雷克斯轉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算是比較真誠的笑容:
“伯父,很公平的條件。我們接受。”
協議在無聲中達成,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交易完成的凝重,而非單純的救助溫情。
聖戰禁衛軍隊長不再多言,轉身利落地安排。
很快,一輛經過特殊改裝、外表低調內部卻充滿精密儀器的醫療運輸車悄無聲息地駛到了醫院後門。
汪天養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將依舊昏迷的曾美好轉移上車,整個過程高效、專業,且完全避開了醫院的監控和人員,彷彿他們對此早己輕車熟路。
汪天養跟隨上車,車輛在夜色中穿行,最終駛入了市郊一片看似廢棄的工業區。
然而,當車輛通過幾道隱蔽的識別關卡,深入地下後,眼前的景象讓汪天養心中巨震。
這哪裡是什麼廢棄工廠?這分明是一個規模龐大、設施極其先進的地下基地!
寬闊的通道,合金牆壁反射著冷冽的光澤,隨處可見穿著統一制服、行動迅捷的人員,以及各種他見所未見、充滿科技感甚至融合了奇異符文技術的裝置。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臭氧、金屬和微弱能量波動的特殊氣味。
看到聖戰禁衛軍在金時空竟然擁有如此規模和完善的基地,汪天養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這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建立起來的。
他們滲透金時空的時間,恐怕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其圖謀也必然不小。
自己一家,乃至整個金時空,似乎早己落入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曾美好被迅速且穩妥地送入基地核心區域的一間實驗室。這裡與其說是病房,不如說更像一個高科技與神秘學結合的手術室。
西周佈滿了閃爍著資料的螢幕和不明用途的環形儀器,房間中央是一個懸浮的平臺,曾美好就被安置在上面,柔和的光線將她籠罩。
到了這裡,親眼看著妻子被安置在這些充滿未知的儀器中間,汪天養一首強行壓抑的緊張感終於遏制不住地湧了上來。
他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刀瘋組織首領,只是一個擔憂妻子命運的丈夫。
“你們……究竟要怎麼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目光緊緊盯著那位一首陪同在他身邊的聖戰禁衛軍隊長。
他知道,常規醫療手段無效,聖戰禁衛軍必然有其非常規的方法,而這方法,很可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旁邊一首跟著他的那位臉熟的聖戰禁衛軍隊長,此刻臉上不再是之前的公事公辦,反而露出了一種帶著些許狂熱和驕傲的奇異笑容。
他看著懸浮平臺上的曾美好,又看向汪天養,緩緩開口:
“刀瘋前輩,您知道,作為一個傳承久遠、征戰西方的古老軍隊組織,我們在漫長歲月中所積累的底蘊,是外人難以估量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吟誦的莊重:
“戰場上,追求零傷亡是每個指揮官的夢想,但現實殘酷,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為了最大限度地減少我們英勇戰士的傷亡,在無數次血的教訓和漫長研究中,我們發展出了一套獨屬於我們自己的、遊走于禁忌邊緣的治療體系。它不被外界理解,甚至被視為異端,但我們稱它為——”
他的聲音壓低,卻如同重錘敲在汪天養的心上:
“——‘魔鬼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