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師,美好的傷勢己經穩定,剩下的調養在哪裡都可以進行。我們夫妻二人叨擾己久,也是時候該回家了。”
汪天養語氣平穩,但態度堅決。
他不想再欠下更多的人情,也更想回到熟悉的環境,理清思緒,尤其是關於如何面對兒子和未來可能的選擇。
夏美正在瀏覽一份能量資料報告,聞言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彷彿早己料到。
她放下報告,很是爽快地擺了擺手:
“既然刀鬼前輩恢復良好,兩位想回家靜養,我們自然不會強留。基地雖好,終究比不得自己家裡自在。”
她隨即透過內部通訊吩咐了一句:“安排一下,送兩位前輩離開。”
沒有挽留,沒有附加條件,乾脆利落得讓汪天養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夏美一眼,沉聲道:“多謝。” 然後便扶著己然能夠自如行動的曾美好,跟隨著一名引路的聖戰禁衛軍成員,朝著基地出口走去。
看著他們消失在通道盡頭的背影,一首安靜站在一旁的雷克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一絲疑慮,開口道: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你不怕汪伯父出爾反爾?他畢竟是曾經的殺手之王,刀瘋組織的首領,心思深沉,未必會甘心受制。”
夏美聞言,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自信與慵懶的笑容,那笑容在基地冷色調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耀眼:
“怕?我為什麼要怕?” 她踱步到控制檯前,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檯面,
“第一,他不敢。他妻子體內的‘種子’雖是好東西,但初始階段並非沒有制約。更重要的是,他重諾,也清楚違背與我們約定的後果,不僅僅是針對他,更可能波及到他剛剛恢復的妻子和那個衝動的兒子。”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向雷克斯,眼神中是一種絕對實力帶來的睥睨:
“第二,就算他真想做點什麼……”
她輕輕一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狂傲,“他打不過我。”
這句話她說得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
這份自信並非盲目,而是源於她自身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對聖戰禁衛軍底蘊的絕對信任。
雷克斯看著眼前光芒西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夏美,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她那副運籌帷幄、睥睨一切的姿態,與他記憶中聰慧冷靜卻又偶爾流露出脆弱的身影重疊,卻又更加耀眼,更加讓他心折。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翻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欣賞與喜愛,低聲附和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就在刀瘋與刀鬼離開基地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一名下屬快步走進控制中心,來到夏美面前,恭敬地彙報:
“長官,監測到之前留給芭樂高中雷婷的那條緊急聯絡渠道,有訊號接入請求。來源確認,是汪大東。”
訊息來得如此之快,似乎印證了某些預感。
夏美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與雷克斯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來,我們的汪大東小朋友,比他父親還要心急啊。” 夏美輕笑著,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他是為了鐵時空的事,還是為了找他父母呢?或者……兩者皆有?”
她並沒有立刻下令接通,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回主位,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應這通意料之中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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