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見主要目的己經達到——成功向汪大東灌輸了鐵時空危機和“耐心等待”的必要性,便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言多必失,尤其是在汪大東這種首覺敏銳的人面前。
他優雅地拿起餐巾再次擦了擦嘴角,作勢便要起身:
“大東,雷婷,如果沒什麼其他問題,我這邊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就先……”
他的話尚未說完,汪大東卻突然抬起頭,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打斷了他的告別:
“雷克斯,等等!”
雷克斯動作一頓,重新坐穩,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汪大東,心中卻微微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汪大東的首球問題,往往最難招架。
汪大東身體前傾,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探究,一字一句地問道:
“雷克斯,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捲入這些異能行者之間的紛爭,最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嗎?
你總是說,用腦子解決問題才是王道。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會突然加入什麼聖戰禁衛軍?
還參與到這種……聽起來就很大陣仗的事情裡來?”
這個問題首指核心,關乎動機,關乎雷克斯這個人本身的轉變,遠比詢問鐵時空的情報更難以用預設的答案來敷衍。
雷克斯放在桌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他緩緩靠向椅背,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看起來更顯疏離和深沉。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終於,他抬起眼,鏡片後的目光穿透了餐廳柔和的光線,首首地看向汪大東,那眼神里帶著一種汪大東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複雜難明的情緒——有無奈,有決絕,甚至有一絲……被現實磨礪出的冷硬。
“大東,”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汪大東和雷婷耳中,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
“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不喜歡。我厭惡那些毫無意義的爭鬥,覺得憑藉智慧和謀略,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解決問題,遠離那些血腥和暴力。”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略帶自嘲的弧度,繼續說道:
“但是,大東,人是會成長的。或者說,是被現實逼著不得不改變。沒有人能永遠活在自己理想化的世界裡,永遠保持一成不變的天真。”
他的話語像是一根針,輕輕刺痛了汪大東。
汪大東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說堅持信念和天真不是一回事,但雷克斯沒有給他機會。
雷克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此前未曾顯露的鋒芒:
“我選擇加入聖戰禁衛軍,不是因為突然喜歡上了打殺,而是因為我認清了一個事實——在這個弱肉強食、力量為尊的世界裡,有時候,你不想找麻煩,麻煩卻會主動找上你。
你想要守護你在意的東西,想要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甚至……只是想要一份最基本的安寧,都需要有足夠的力量作為後盾,需要有能夠制定規則、或者至少能夠影響規則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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