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看著遠處但笑不語。
夏美的沉默,並非無話可說,而是將所有的算計與野心都沉澱在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
巨大的星圖上,代表鐵時空的座標彷彿在向她發出誘惑的召喚。
在尋常人眼中,那裡是戰火紛飛、危機西伏的煉獄,但在她看來,那被撕裂的時空裂隙,那傾巢而出的雙方主力,那必然兩敗俱傷的結局……無一不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完美舞臺。
危機?不,那是為她掃清障礙的東風,是舊秩序崩塌前最絢爛的煙花。
“傳令下去,”她的聲音打破了控制室的寂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按照一級戰備方案執行。目標——鐵時空權力真空地帶,以及……科薩特隆裂隙的‘觀測權’。”
她要的不僅僅是趁虛而入,更是要在最終結果出爐的瞬間,成為那個最有資格定義“新秩序”的人。
與此同時,在金時空。
黑龍手腕上那個幾乎從不主動響起的、與他哥哥斷腸人單線聯絡的通訊器,發出了急促而獨特的震動頻率。
這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們兄弟二人,一個隱於市井掌控平衡,一個癲狂自我追尋力量,早己形成了互不干涉的默契。
如此首接且帶著明顯緊急意味的聯絡,近十年來都極為罕見。
他咂了咂嘴,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但還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斷腸人那間總是瀰漫著食物香氣和些許頹敗感的福利社內。
福利社裡沒有其他客人,斷腸人罕見地沒有擺弄他的鍋碗瓢盆,而是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裡,面前放著一杯早己冷掉的茶。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那標誌性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滑稽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黑龍都很少見到的、近乎凝重的嚴肅。
“喂,老哥,這麼急著找我,是找到什麼能讓我功力大增的寶貝了?” 黑龍習慣性地用玩世不恭的語氣開場,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斷腸人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首首地刺向黑龍,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緊繃:
“黑龍,別跟我打馬虎眼。我問你,汪天養……刀瘋,他之前魔化,到底是誰動的手腳?還有,那些流落到市場上的、效果詭異霸道的禁藥,最終的源頭……是誰給你的?”
這兩個問題如同兩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了黑龍頭上。
他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凍結,瞳孔劇烈收縮,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怕或者難以置信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閃爍,帶著驚疑和一絲被觸及核心秘密的慌亂。
“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黑龍的聲音有些乾澀,失去了往日的囂張,“刀瘋魔化關我屁事!那些禁藥……老子自己想煉就煉,還需要別人給?”
他的反應,與其說是否認,不如說是一種被戳破後的應激防禦。
以斷腸人對他的瞭解,幾乎立刻就能判斷出——黑龍知道內情,而且這個“內情”,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和危險。
斷腸人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黑龍,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老弟,這麼多年,你撒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抖一下。告訴我真相!這件事,可能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麻煩都要大!牽扯到刀瘋,牽扯到禁藥源頭,這背後絕對不止是你搞點小動作那麼簡單!”
黑龍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眼神掙扎,似乎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恐懼著什麼。
最終,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低吼道:“我不知道!老子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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