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科薩特隆裂隙的戰火將鐵時空絕大部分精銳牢牢吸附在前線的同時,鐵時空本土,這個權力中樞,正經歷著一種奇特而脆妙的“和平”。
表面上看,秩序井然。
鐵克合眾聯盟的行政機器仍在運轉,各大異能家族的本部也留有最基本的守衛力量。
但所有明眼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抽空了骨幹後的空殼。
真正的力量——那些足以定鼎乾坤的高階異能行者、經驗豐富的戰鬥團隊、以及各家掌權的核心人物,幾乎都傾注在了那片遙遠的血腥戰場上。
這種力量的空前真空,帶來了一種畸形的“安穩”。
對於普通麻瓜而言,生活似乎並無不同,甚至因為近期惡性異能犯罪事件的顯著減少,而感到些許莫名的寧靜。
然而,在異能界的底層與邊緣,一種躁動不安的情緒正在暗自發酵。
尤其是在那些平日裡被家族榮光與嚴密管束所庇護,自身卻乏善可陳的年輕一代中,這種“安穩”被錯誤地解讀為了“自由”。
他們大多是各大異能家族中不受重視的旁支,或是中小家族裡被寵壞的嫡系,天賦平平,心性浮誇,既無資格也無勇氣踏上血肉橫飛的戰場,便被留在後方,
美其名曰“看守基業”,實則是一種變相的放逐。
往日,他們的胡作非為尚有家族長輩或鐵克禁衛軍的巡邏隊予以約束和懲戒。
如今,約束的力量驟然消失,如同撤去了籠子的困獸,雖無傷人之利爪,卻平添了肆無忌憚的勇氣。
“極光之夜”俱樂部,鐵時空某繁華都市裡異能界紈絝子弟們最鍾愛的銷金窟。
震耳欲聾的混合著異能波動的音樂衝擊著人們的耳膜,迷幻的光影在瀰漫著低純度能量藥劑的空氣中切割出扭曲的圖案。
卡座裡,以查家旁系子弟查熊為首的幾個年輕人,正喝得醺醺然。
他們高聲談論著前線戰事,語氣中充滿了不切實際的狂熱與對未能參戰的不甘——這種不甘,很快轉化為了對眼前所能欺凌物件的戾氣。
他們的目光,鎖定了角落裡的另一小群人。
那幾個人衣著普通,氣息內斂,周身縈繞著一種與這浮華場所格格不入的沉鬱氣質。
他們只是安靜地喝著酒,偶爾低聲交談,並未招惹任何人。
但查熊等人敏銳地(或者說,是酒精和傲慢讓他們自以為敏銳地)感知到,那些人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魔化異能行者的特殊能量波動。
在當下的鐵時空,魔化人,尤其是低階的、沒有明確歸屬勢力的魔化人,幾乎是底層中的底層。
“喂!看那邊幾個縮頭縮腦的傢伙,”
查熊咧著嘴,指著角落,聲音大得足以讓周圍幾桌都聽見,
“身上那味兒,隔這麼遠都燻到老子了!是哪個陰溝裡爬出來的魔化雜碎,也配跟我們在一個場子裡喝酒?”
他的同伴們鬨笑起來,汙言穢語如同毒液般潑灑過去。
“就是,看著就晦氣!”
“滾回你們的下水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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