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沒理他們,對著話筒,語氣變得沉穩而首接:“家裡都挺好,你爸你媽都在。想回來,就回來。阿公這兒,什麼時候都有你一口飯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意有所指,“有些事,在家裡說,總比在外面說……方便。”
這話如同一道暖流,瞬間驅散了夏宇心頭的些許寒意和孤寂。
他知道,阿公懂了他的暗示,也給了他明確的訊號:家是安全的,可以暢所欲言。
“嗯,我知道了,阿公。”夏宇的聲音輕鬆了一些,“我……儘快安排時間回去一趟。”
“好,路上小心。”阿公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夏家客廳裡,阿公放下那部老式電話,臉上的輕鬆神色迅速褪去,眉頭微微皺起。雄哥和死人團長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關切地圍了過來。
“爸,小宇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雄哥臉上寫滿了擔心,“他從來不會主動說想吃什麼,尤其是……” 她沒好意思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死人團長也難得正色:“阿爸,是不是跟最近後方的那些風風雨雨有關?小宇這時候被派回來……”
阿公擺了擺手,打斷他們:“這孩子精著呢,真要有生命危險,他不會是這個語氣。他這是心裡有坎,拿不準主意了,想回來聽聽家裡的聲音。”
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鐵時空最近這潭水,被葉家攪得天翻地覆,灸舞那小子又把小宇丟回來當探路石……哼,兩頭都是聰明人,就苦了中間這個。”
他看向雄哥:“雄啊,這兩天……嗯,稍微研究幾道不那麼‘創新’的菜。孩子難得回來,別把他嚇跑了。”
雄哥難得沒有反駁,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爸。” 她轉身就往廚房走,嘴裡唸叨著,“冰箱裡還有排骨,我看看食譜……”
死人團長看著妻子的背影,又看看沉吟不語的阿公,嘆了口氣:“阿爸,咱們夏家……這次怕是很難完全置身事外了。”
阿公哼了一聲,往沙發上一靠,閉上了眼睛,彷彿在養神,又彷彿在思考:“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該來的總會來。等小宇回來,聽聽他怎麼說吧。咱們夏家,只求……平平安安,整整齊齊。”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結束通話電話的夏宇,心中有了決斷。
他迅速整理好今天事件的所有記錄和初步分析,加密後發給了灸舞,報告內容客觀描述了事件經過和葉家的處置結果,強調了危機解決的效率和與麻瓜官方的“協作”,但並未深入分析葉家技術細節,也隱去了自己對那個聲音的懷疑。
同時,他以“需要深入瞭解鐵時空後方部分遺留問題的家族背景,以便更準確評估局勢”為由,向沒臉和平提出了短期離開總部、進行“私人性質家族訪問”的申請。
理由合情合理,符合特使身份。
沒臉和平接到申請後,沒有立刻回覆,顯然是向上請示了。
大約一小時後,他帶來了回覆:“委員會理解特使的需求。訪問期間,為保障特使安全,將派遣一個小組進行外圍警戒,不會干涉您的私人行程。祝您歸家愉快。”
這既是保護,也是監視。夏宇早己料到,平靜接受。
第二天一早,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載著夏宇離開了大廈。
車後,不遠不近地跟著另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車。
夏宇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車子駛離市區,向著夏家新宅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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