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起的。”鄭站長說，“他盼我走遠一點，翻過山去看世界。”
他笑了笑，很淡。
“結果我在最遠的邊界站了十一年。山是翻過來了，前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灰。”
蒼穹沉默。
鄭站長拍了拍他的肩。
“你父親那句話，”他說，“不是‘別來找我’。”
蒼穹抬頭。
“是‘別來找我，來守我守過的地方’。”
“守，不是等。是站在這裡，看著它，記住它。等你該知道的那天，它自己會告訴你。”
他說完，轉身走了。
門關上。
蒼穹一個人站在窗邊。
灰霧還在那裡。
緩緩湧動。
他忽然想起父親教他畫首線那天，說的另一句話。
“線畫出去，就收不回來。但你可以沿著線走回去。走回去的時候，起點就不一樣了。”
他沿著線走回來了。
起點確實不一樣了。
葉氏區域發展研究院，晚上十點半。
夏美還站在星圖前。
郝清遠推門進來，手裡又拿著一份情報。
“家主，剛剛收到的。”
夏美接過來。
是林曜調閱第三哨站預算審批檔案的記錄。
她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林曜也在查。
是灸舞讓他查的？還是他自己查的？
如果是灸舞讓查的——那灸舞己經開始懷疑林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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