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回過頭，看著那扇半開的鐵門，沉默了很久。
“雷克斯。”
“嗯？”
“你說，如果這裡是‘真實’的，那我們那個世界，是什麼？”
雷克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夏美問了好幾遍了，他還是答不上來。
夏美也沒有指望他回答。她只是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街道盡頭。
“找個地方休息吧。”她說，“明天，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
前臺是個打著哈欠的中年婦女，收了錢，給了他們一把鑰匙，指了指樓梯的方向，從頭到尾沒說超過五句話。
房間不大，但還算乾淨。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臺老舊的電視，窗戶正對著街道，能看到遠處零星的燈火。
夏美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雷克斯己經打開了房間裡的那臺舊電腦。
“在查什麼？”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終極系列的取景地。”雷克斯的目光盯著螢幕，手指在滑鼠上輕輕點著，“那兩個女生說的，除了這所學校，還有很多地方。明天我們可以一個個去看看。”
夏美點了點頭，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著螢幕。
網頁載入得很慢，但一條條資訊還是慢慢顯現出來——
《終極一班》取景地：某某中學、某某老街、某某廢棄工廠……
《終極一家》取景地：某某老宅、某某夜市、某某天橋……
《終極三國》取景地：某某影視城、某某大學、某某公園……
一張張照片，一段段介紹，一個個打卡攻略。
夏美看著那些地名，那些照片，那些似曾相識的場景，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某某老宅，和她記憶中的夏家老宅有點像。
那個某某夜市，和她和雷克斯一起去過的夜市有點像。
那個某某天橋，和汪大東和安琪表白的那座天橋有點像。
但也只是“有點像”而己。
就像這所學校一樣——模仿品。
“明天，我們把這些地方都走一遍。”夏美說，“看看還有沒有別的。”
雷克斯點了點頭，關掉電腦，轉身抱住她。
“先睡吧。”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輕，卻很穩，“不管明天看到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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