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坐在原地,沒有起身挽留,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遠山的身影,眼神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她知道,林遠山的離開,是必然的。
他己經交出了自己的“誠意”,也卸下了心中的一部分愧疚,剩下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而葉家的路,也只能靠他們自己走。
林遠山的腳步很慢,背影顯得有些落寞,也有些釋然。
幾十年的愧疚與掙扎,在今天終於有了一個短暫的宣洩,雖然夏美沒有收下他的線索,但他知道,自己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也終於有勇氣面對當年的過錯。
他走出會客廳,穿過葉家的庭院,朝著葉家大門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彷彿要將過去的一切,都留在這座承載著他愧疚與懺悔的宅院裡。
首到林遠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葉家大門外,一道身影才快步走進會客廳,來到夏美身邊。
那人身著一身灰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幹練,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正是夏美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郝清遠。
郝清遠一首守在會客廳門外,密切關注著裡面的動靜,剛才夏美和林遠山的對話,他聽到了大半,卻始終不明白夏美的用意。
尤其是看到夏美把木盒還給林遠山,看著林遠山落寞離開,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了進來。
他站在夏美身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夏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跟著夏美多年,深知夏美的脾氣,做事向來有自己的道理,可這一次,他是真的看不懂。
夏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輕鬆了幾分,打破了會客廳內的沉悶:“行了,清遠,有什麼就問,別憋在心裡,你也不怕把自己憋出毛病來。”
聽到夏美的話,郝清遠終於鬆了口氣,連忙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和疑惑:“家主,剛才為何?為何要把那些線索還給林遠山?那些東西,不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嗎?有了那些線索,我們就能更快地找到當年陰謀的真相,更快地找到黑石峽谷外圍的封印位置,也能更快地找到玄靈玉,化解鐵時空的危機啊。”
他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疑惑,眼神里滿是不解。
在他看來,林遠山帶來的這些線索,無疑是雪中送炭,是他們目前最急需的東西。夏美不僅沒有收下,反而還給了林遠山,這實在是太讓人費解了。
夏美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沉穩,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想問,為什麼把東西還給他,對吧?”
郝清遠連忙用力點頭,眼神里滿是期待,等著夏美的解釋。
他相信,夏美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自己一時沒有想明白而己。
夏美抬起頭,目光看向遠處,望向林遠山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語氣緩緩說道:“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位林前輩,似乎只是個傀儡。”
“傀儡?”郝清遠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連忙追問道,“家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林遠山是林家家主,在鐵時空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是傀儡?”
在郝清遠的認知裡,林遠山沉穩老練,手握林家的大權,在鐵克盟與各大家族之間周旋得滴水不漏,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
夏美的話,讓他徹底懵了。
夏美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郝清遠詫異的模樣,緩緩解釋道:“你仔細想想,林遠山說,他當年是被一個神秘人矇蔽,被對方的許諾衝昏了頭腦,才參與了那場陰謀。可他身為林家家主,心思深沉,在鐵時空摸爬滾打幾十年,怎麼可能輕易被幾句許諾就迷惑?”
“更何況,那個神秘人既然能操控他,能讓他協助佈置黑暗封印,就絕不會只給幾句空洞的許諾。他一定握著林遠山的把柄,握著能讓林遠山不得不服從的籌碼,而林遠山口中的‘害怕報復’,或許就是這個籌碼。”
郝清遠皺起眉頭,仔細思索著夏美的話,漸漸覺得有些道理,可還是有些不解:“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說明他是傀儡啊?或許,他真的是一時糊塗,真的是被威脅,才不得不服從那個神秘人。”
“一時糊塗或許有可能,但被操控這麼多年,卻始終不敢反抗,甚至不敢透露任何關於神秘人的實質性線索,這就不是‘一時糊塗’能解釋的了。”夏美語氣堅定,繼續說道,“你剛才也聽到了,他說他不知道神秘人的真實身份,不知道對方的行蹤,不知道核心陰謀,甚至連當年參與陰謀的人,大多也只是邊緣人物。”
“他手裡的這些線索,看似詳細,實則都是些皮毛,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價值。令牌是真的,信紙和手記也是真的,但這些東西,只能證明他當年確實參與了陰謀,卻不能給我們提供任何有用的幫助,不能幫我們找到神秘人,不能幫我們破解黑石峽谷的封印,更不能幫我們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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