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依戀，有不捨，但更多的是堅定。
“阿公，我會回來的。”
她轉過身，走向雷克斯。
雷克斯一首在旁邊等著，沒有打擾他們祖孫的告別。此刻見夏美走過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溫熱而有力。
夏美回握了一下，然後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夏宇和郝清遠。
夏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句：“活著回來。”
郝清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全是鄭重。
夏美對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和雷克斯一起，朝峽谷深處走去。
霧氣漸漸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夏宇站在原地，看著那片越來越濃的白，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意壓下去，轉頭看向夏流阿公。
阿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望著霧氣深處，彷彿還能看到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
“阿公，”夏宇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夏流阿公沒有動。
許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轉過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霧氣依舊濃重，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還是看了很久。
峽谷深處，霧氣越來越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夏美和雷克斯並肩而行，手始終握在一起。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黑色的碎石在腳下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西周一片死寂，連風聲都沒有。
“害怕嗎？”雷克斯忽然低聲問。
夏美想了想，搖搖頭：“說不上害怕，就是……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什麼感覺？”
“像是……”夏美斟酌了一下措辭，“像是在走向一個早就應該去的地方。明明從來沒來過，但就是覺得，這條路，我好像走了很多遍。”
雷克斯沉默了片刻，握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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