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她進了什麼地方出不來，阿公會不會也這樣看著她？
“蒼穹。”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蒼穹看著她。
夏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手冰涼，微微發抖。
“你出來了。”她說，“你父親如果能看到，一定會高興。”
蒼穹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
他別過頭去，不想讓夏美看到。但夏美己經看到了——那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落在枕頭上，很快就消失了。
屋裡很安靜。
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蒼穹才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比剛才清明瞭一些。
“謝謝你。”他說。
夏美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蒼穹看著她，忽然問：“你看到的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夏美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
“是一個和我們很像的世界。有街道，有店鋪，有人。但那些人不知道我們是真實存在的。他們以為我們只是電視劇裡的角色。”
蒼穹的眉頭微微皺起。
“電視劇？”
“嗯。”夏美點了點頭，“他們把我們的事拍成了電視劇，叫‘終極系列’。但他們只拍了一部分，後面拍爛了，就沒人拍了。”
蒼穹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在那裡找到了什麼？”
夏美看著他，忽然笑了。
“找到了一個人。一個以為自己能掌控我們命運的人。”
“然後呢？”
“然後我告訴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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