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蒼穹說的那些話——“他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那樣看著我。”
那些影子，那些看著他的人。
是他的父親，是他的同僚，是三百多年來所有困在裡面的人。
“然後，”灸舞繼續說，“蒼穹出來了。他是唯一一個活著出來的人。”
他看著夏美。
“而你，也進去了，也出來了。你們兩個，是唯二活著出來的人。”
夏美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想讓我告訴你們，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灸舞點了點頭。
“不是‘我想’。是‘我們需要’。”他的聲音很認真，“夏美，三十七具白骨，三百多年的時間跨度，無數失蹤的人口——這個地方，必須有一個定論。”
夏美看著灸舞，沉默了很久。
三十七具白骨。三百多年的時間跨度。無數失蹤的人口。一個必須有的定論。
這些詞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每一個都很重，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蒼穹說的那些話——“他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那樣看著我。”
她想起小周說的那些話——“我看見了，後來看不見了。”
她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裡走過的街道，吃過的燒烤，摸過的那隻橘貓。
還有那扇門。
那扇在霧裡看到的門，門縫裡透出的光。
“灸舞。”她開口，聲音很輕。
灸舞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夏美想了想，然後說：“我給不了你定論。”
灸舞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不是我不想給。”夏美繼續說，“是我給不了。因為我看到的，和蒼穹看到的，不一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陽光。
“他看到的是一片霧，霧裡有影子。那些影子看著他，他也看著他們。最後影子消失了，他出來了。”
她回過頭，看著灸舞。
“我看到的是另一個世界。一個有街道、有店鋪、有人的世界。”
灸舞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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