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愣住了。
他在這把椅子上坐了這麼多年，見過了太多的異能者——有的傲慢，有的謹慎，有的故弄玄虛，有的深不可測。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在他說出“互相尊重，互不干涉”之後，首接說“不對”。
“那……是什麼？”他問。
夏美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是涼的，但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周主任沒有催她。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不是在故弄玄虛。她是真的在想，在想怎麼把那些說不清的東西，說給他這個“麻瓜”聽。
過了很久，夏美放下茶杯。
“周主任，你知道為什麼異能界和麻瓜界能和平共處這麼多年嗎？”
周主任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剛才己經回答過一次，被否定了。
夏美看著他，笑了。
“因為我們在互相‘裝作不知道’。”
周主任的眉頭動了動。
“裝作不知道？”
“對。”夏美點了點頭，“麻瓜界知道異能界的存在，但從來不公開說。異能界知道麻瓜界知道，但也從來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大家就這麼心照不宣地過了這麼多年。”
她頓了頓。
“你知道為什麼嗎？”
周主任沒有說話。
夏美自己回答：“因為一旦捅破了，就不好收拾了。麻瓜界會恐慌，異能界會戒備，最後誰都不好過。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演了一齣戲——你們裝作不知道我們，我們裝作不知道你們知道我們。”
周主任沉默了。
他知道夏美說的是對的。
這麼多年，異能界和麻瓜界就是這麼過來的。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裡互相盯著，但誰都不說破。偶爾有些小摩擦，也都是私下解決，從不拿到檯面上來。
“那這次……”他開口。
“這次也一樣。”夏美說，“黑石峽谷的事，鐵克盟己經給了報告。那份報告，就是給你們的‘交代’。”
周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是那份報告——”
“那份報告說的不是全部。”夏美打斷他，“這你知道，我也知道。但問題是——你需要知道全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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