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好像看清了什麼。
齊老師。
那個老人，活了那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事，看透了那麼多人。他會被這種“享福”的方式騙過去嗎？
也許不會。
但他會拒絕嗎？
拒絕和自己的兒女團聚？
拒絕在晚年享受天倫之樂？
趙先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命令，他必須執行。
第二天一早，齊老師家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得體，笑容溫和，自我介紹說是“外事部門”的工作人員。
“齊老師，您好。”她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我們瞭解到，您的兒女在國外多年，一首希望能接您過去團聚。這次，我們特地為您安排了相關手續，您隨時可以出發。”
齊老師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人繼續笑：“您放心，所有費用都由我們承擔。您只需要收拾好行李，其他的我們來安排。”
齊老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兒女知道這事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說：“我們正在聯絡他們。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收到訊息。”
齊老師點了點頭。
“那就是還不知道。”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齊老師，我們這是為您好。您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國內，兒女都在國外，多不方便。過去團聚，享享天倫之樂，不是很好嗎？”
齊老師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女人心裡莫名地發虛。
“姑娘，”齊老師說，“你今年多大了？”
女人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
“我……三十二。”
齊老師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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