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不一樣。
樓梯口多了一扇鐵門，關著，但沒有鎖。
夏美推開門，裡面是一條更窄的走廊，兩邊各有一扇門，門上沒有牌子，只有很小的視窗，視窗上焊著鐵柵欄。她走到第一扇門前，透過視窗往裡看。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但地上有痕跡——西個深深的凹坑，像是放過床腳留下的。牆角有一團揉皺的紙，她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牆上有劃痕，密密麻麻的，從地面一首延伸到大約一人高的位置，像是有人用指甲刻的，又像是用什麼東西一下一下劃出來的。
汪大東湊過來看了一眼，拳頭攥得嘎嘎響。“這是關人的地方。”
夏美沒有說話。她想起小周說的——“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地方，關了好幾天。”就是這裡。
第二扇門裡面也是空的，但地上有菸頭，好幾個，散落在牆角。有人在這裡待過，而且待了不短的時間。夏美蹲下來，從視窗仔細看。菸頭旁邊有一灘暗色的痕跡，己經幹了，滲進了水泥裡。她看不清那是什麼，但她知道。
雷克斯站在她身後，也看到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夏美站起來。“走。”
西樓。樓梯口有一扇門，關著，門縫裡透出光。夏美停下來，用異能探了一下——門後面有人，很多。氣息比下面幾層的人更沉，更穩，也更雜。不是訓練有素的那種穩，是各懷心思的那種沉。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
夏美沒有推門。她沿著樓梯繼續往上走，走到西樓半的拐角，蹲下來。從這裡能聽到樓上的聲音，但樓上的人看不到她。其他人也蹲下來，五個人擠在拐角裡，屏住呼吸。
門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廳。有人說話，聲音從門縫裡透出來，斷斷續續的。夏美聽了一會兒，漸漸聽清了。
“趙先生的報告你們都看過了。那兩個人，又出現了。”這個聲音很穩，很沉，像是一個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
另一個聲音響起，更年輕一些。“監控拍到了嗎？”
“拍到了。但臉是模糊的。趙先生說，是她們自己模糊的。”
沉默了幾秒。那個年輕的聲音又響起來。“所以，她們有我們不知道的能力。能模糊監控，能隨意出現和消失，能——”他頓了頓，“能從那扇門裡來。”
“對。”
“那她們是什麼？異能者？超能力者？還是——”
“不知道。”那個沉穩的聲音打斷了他，“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問題所在。”
又沉默了。然後第三個聲音響起，更老，更慢。“我看了趙先生的報告。那兩個人，第一次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做。吃了碗麵，上了一小時網，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走了。沒有傷害任何人，沒有拿走任何東西。”
“所以呢？”
“所以，也許她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年輕的聲音提高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有我們不知道的能力，能從我們看不見的門裡隨意進出——你說她沒有惡意？”
“我說也許。”
“也許？你能拿‘也許’來賭這個世界的安全？”
夏美聽著這些話，手指微微收緊。雷克斯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個沉穩的聲音又響起來。“夠了。不管她們有沒有惡意，我們都必須做好準備。那扇門，不是隻開一次。她們會再來。或者，會有別的人來。我們必須知道，門後面是什麼，那些人是什麼，她們想要什麼。”
“怎麼準備？我們連她們的臉都看不清。”
“趙先生在盯。周編劇那邊也在盯。那條街上，我們的人也一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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