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五個人找到臨時住處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巷口的路燈還在亮著，昏黃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汪大東一頭栽進沙發裡，抱著靠枕打了個哈欠。
王亞瑟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鏡慢慢擦著。
丁小雨靠在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泛白的天際。
雷克斯開啟電腦，開始整理林負責人的所有資料。
夏美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棟灰色的樓——燈己經滅了，整棟樓沉在夜色裡，像一頭終於沉睡的獸。
“美美。”雷克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負責人的資料不多，但有一點很清楚——他手下有十七個人，負責外勤和搜查。最近一個月，他的任務全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排查，而且每次都是趙先生的人給他分配任務。”
夏美轉過身。“趙先生的人在架空他？”
雷克斯點了點頭。“不僅是架空，是徹底把他邊緣化。他們給他的人手是最差的，資源是最少的，任務是最沒有價值的。他手下的人己經開始有怨氣了。”
汪大東從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所以，我們現在去找他？首接衝進去問他？”
王亞瑟戴上眼鏡，唇角微微勾起。“你打算怎麼衝？他那隊人有十七個，雖然士氣低落，但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硬闖不是好辦法。”
“那怎麼辦？”
王亞瑟看向夏美。“我們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能讓林負責人放下戒備、願意和我們合作的東西。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夏美想了想。“信任。他被趙先生背叛了，被核心層排擠了。他手下的人對他也有怨氣。他現在誰都不信。”
“所以我們要給他一個信任我們的理由。”雷克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我們需要資訊。他查了那麼久假影像，手上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但我們需要先讓他覺得，我們有他想要的東西。”
夏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那個假影像裡的女演員。”
所有人都看著她。夏美的聲音很平靜。“小周說過，那個女演員是齊老師以前合作過的演員。她被捲進這件事裡，完全是無辜的。那段影像不是她拍的，她從來沒去過那個工廠。但她知道一些事——誰聯絡她的，誰讓她拍的，誰給了她錢。那些資訊，林負責人一定想拿到。”
王亞瑟推了推眼鏡。“所以，我們先找到這個孫曉雨，拿到第一手資訊。然後用這些資訊去找林負責人，告訴他我們知道假影像的真相。這樣，他就有理由相信我們，也有籌碼去對抗趙先生。”
夏美點了點頭。“對。”
汪大東拍了拍手。“那還等什麼？走吧，去找那個女演員。”
夏美看了他一眼。“不急。我先去找周編劇，把她的詳細情況問清楚。你們在這裡等我。”
雷克斯站起來。“我陪你去。”
夏美搖了搖頭。“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個人去，很快回來。”
雷克斯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小心。”
夏美走出門的時候，天己經亮了。晨光灑在那條空蕩蕩的街上，把那些青石板照得發亮。店鋪門還關著，招牌在晨風裡輕輕搖晃。她沿著街邊快步走著，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走到那棟居民樓下。周編劇家的窗簾還拉著，但燈亮著。她上樓，敲了敲門。
門開了。周編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拿著一杯速溶咖啡。看到夏美，他愣了一下，然後側身讓她進來。
“你這麼早？”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又熬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