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後,夏美從老槐樹底下的石階上站起來。
她沒有立刻走向谷地中央,而是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要讓自己的身體徹底從剛才那段休息的狀態中切換出來,再決定下一步的落點。
她能感覺到那些資訊己經完全沉下去了,不再懸浮,不再翻動,像是被放進了一個她隨時可以取用的位置,不需要刻意去記憶,也不需要反覆確認。
她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讓體內那些己經融合的力量和這片空間的節奏進一步對齊,像是要把兩個獨立的頻率慢慢調到同一個刻度上。
這一步她己經在心裡推演過很多遍,但推演和實際執行之間,還隔著一層她無法提前感知的厚度。
她需要把自己和這片空間之間的那層隔膜找到並撕開,讓自己的獨立空間與這片異時空進行連線。
她知道這是一步危險的決定,也知道一旦失敗,那些己經融合在她體內的力量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劇烈反彈,產生遠超預期的能量衝擊。
但她需要試一試,她己經把能推演的部分都推演過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實際操作去驗證。
如果這次還不行,那她就必須做好放棄的打算,去探索那些尚未踏足的十二時空區域。
那些區域不在鐵時空、金時空、銀時空、銅時空的勢力範圍內,也不在灸大長老家或呼延覺羅家的棋盤上。
那裡的佈局不會像西大時空這樣,可以透過現有的家族脈絡和情報網來逐步滲透,她需要重新評估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資源和精力去涉足那些完全陌生的區域。她不想走到那一步,所以她得把這次的嘗試做好。
異時空的氣息己經安靜地陪伴了她很久,像是也在等她做出決定。
她邁出腳步,朝谷地中央走去。腳下的泥土在晨光中泛著溼潤的暗色,像是被夜露浸透了,還沒有完全乾。
她在昨天站定的位置停下來,然後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在更靠近谷地中心的地方重新站定。
她能感覺到腳下的氣息比外圍更濃一些,像是地底深處那股古老的力量在這裡聚集得更密集。
她閉上眼睛,開始引導自己的獨立空間與這片異時空進行連線。
不是強行撕開一道口子,而是讓自己的獨立空間和這片異時空在邊界處緩慢重疊,像是在兩張紙的邊緣塗上膠水再合攏。
她控制著節奏,讓兩個空間的邊界沿著那層己經被氣息打磨過的紋路慢慢貼合,沒有急於推進,也沒有因感知到抵抗而退縮。
異時空上方的天色開始變化,雲層在極短的時間內聚攏又散去,像是某扇原本半開的門被風吹動,幅度不大但足以改變室內的光線。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獨立空間和這片異時空的邊緣開始接觸,兩個空間之間的那層薄薄的壁壘像被水浸溼的紙張,出現了一小片半透明的區域。
她正要確認那片區域己經穩定下來,就看見異時空的上空瞬間電閃雷鳴,雲層像被什麼東西從底部掀了一下,白光猛地炸開,照亮整片谷地。
夏美被嚇了一跳,那句“靠背~”還沒來得及完全落下,一道粗如手臂的雷電己經劈到了她面前,擊中了她腳前三寸的地面。地面焦黑一片,碎石濺起,泥土的氣味混著燒灼的味道瞬間擴散開來。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後退,只是站在原地,等那道雷電的餘波完全散去,看著地面那一道正在發黑的印記,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上方的雲層。
她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她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
她知道這道雷不是衝著她的身體來的,是在試探她與這片空間的連結是否真的具備承載雷電轟擊的資格。
她等那陣轟鳴徹底散去之後,重新引導自己的獨立空間與異時空的邊界進行二次接觸,這一次比之前更慢,像是要讓那道雷電的資訊先在自己的感知裡沉澱下來,再決定下一步的推進方向。
她能感覺到那道雷擊並沒有真正破壞兩個空間之間的接觸面,更像是先替她清掉了一層不必要的障壁,讓連結的通道比之前更乾淨了一些。
她繼續推進,不再遲疑,像是己經越過了最危險的一步,接下來只需要穩住節奏,確保通道不會在合攏過程中自行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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