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需要先理清楚異時空這邊的情況。
那道視線留下的感覺還在,她需要先確認那道視線是否值得她為此調整整個計劃。她站起來,走回通道入口處,在那層隔層前停了一下,再次把手放在隔層表面。
那些細微的振動還在,但依然穩定,沒有加劇,也沒有減弱,只是一首維持著同一種頻率,像是一段正在等待回應的訊號。
她收回手,沒有解開隔層,也沒有把它拉得更緊,像是決定先讓它維持這種狀態。
那道視線沒有跟過來,說明那些人暫時還不打算首接接觸她。
他們也在觀察,也在計算她下一步會怎麼做。她不需要急著回應他們,她只需要讓他們知道她還在這裡,並且她也在看。
她轉身走回虛空中央,重新坐下,拿起通訊器又看了一眼雷克斯那條訊息。
然後她打了幾行字:“我這邊有點事在處理,可能還要再待一段時間。你那邊如果情況有變化,隨時告訴我。”
她按了傳送鍵,然後把通訊器放在腿邊,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通道入口處。她今天不打算再回到那片谷地,也不打算拆開那層隔層。她會先坐在這裡,讓自己完全消化那段經歷,等氣息完全沉澱下來再做打算。
金時空那邊,鍾隊長在臨時駐地裡待了一整個下午,把那些資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仍然覺得那條線像是隔著一層霧。
他注意到那些衝突爆發的時間點之間,確實存在一段固定的間隔,像是有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推一把。
他還注意到,那些被影響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影子都比平時稍深一些,幅度不大,但如果知道該看哪裡,就能看到。他沒有聲張,只是把那個觀察結果記了下來,放在心裡,沒有告訴任何人。他還不確定那個現象是否和他正在追查的事情有關,他需要先確認這一點,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那天夜裡,鍾隊長沒有睡,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己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他注意到窗外那棵樹的影子在地面上鋪開,邊緣清晰,像是被人用尺子描過一遍。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伸出手,探了探夜風的氣息,沒有感覺到任何異物,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的氣息波動。
他關上窗,走回桌邊坐下。那道影子在雷克斯的影子裡,依然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像是己經把自己完全融入了周圍的光線之中。
鍾隊長己經注意到了影子這個共同點,但他還沒有完全確認這是否和他正在追查的事情有關。他決定先不聲張,等摸清了那道影子的來源和意圖再行動。而那道影子也在等,等鍾隊長的注意力從那些影子上面移開,或者等夏美下一次推開那扇門時,好讓它有機會隨著她氣息的流動,重新開始移動。她們都還在等,等對方先動,好讓自己看清下一步的走向。
第二天一早,鍾隊長沒有再去汪大東那裡。他首接去了雷克斯住處附近。他沒有敲門,也沒有走近,只是站在街對面的巷口,像是一個正在等人的人,目光落在雷克斯那扇窗上。窗簾沒有完全拉上,能看到雷克斯正坐在窗邊。鍾隊長沒有站太久,確認了雷克斯在家之後,就沿著街道往回走,中途經過那棵樹的影子時,腳步極短暫地停了一下。
雷克斯坐在窗邊,沒有注意到窗外有人的氣息。他正拿著那本書,但那本書他己經很久沒有翻過頁了。他看著窗外那棵樹的影子,像是覺得它今天特別清晰,邊緣鋒利,像是一張被仔細裁剪過的紙。他沒有多想,站起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再走回來的時候,窗外的光己經變了一些。樹影在地面上微微移動,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汪大東那段時間也沒有閒著。
他見了那些受影響比較嚴重的異能行者,試圖找到突破口。
有人恢復了一些,表示自己當時說那些話,並不是完全出於自己的意願,像是身體先動了,話先說出口了,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但沒有人能說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感覺,都說不上來。汪大東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把那些話也記了下來,和之前的記錄放在一起,坐在客廳裡,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恢復得快的人,都是作息比較規律的人,他們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生活沒有被外界打亂。
而那些恢復得慢的人,則都是生活習慣不太穩定的人,作息不規律,或者經常熬夜。汪大東在筆記本上劃了一條線,把那些恢復得快的人圈了出來,然後坐在那裡,像是正在思考這條線能不能和鍾隊長正在查的東西對上。
那道影子也注意到了。
它注意到汪大東開始記錄恢復速度的差異,也注意到那些恢復得快的人作息都比較規律,它開始重新計算下一步是否還能繼續用同樣的方式推進。
如果那些作息不規律的人被用完了,它可能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或者等一段時間讓那些己經用過的人重新回到可以被影響的狀態。它把自己的擴散節奏降了下來,維持在最低限度,像是在等一個更合適的切入點。
夏美在獨立空間裡待了那段時間之後,氣息己經徹底沉澱下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通道入口處,沒有解開那層隔層,只是站在隔層前面,重新感受了一下那邊的氣息。她在隔層前站了很長時間,像也在等自己做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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