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沒有接話,像是在把那句話放進自己面前的空間裡,讓它自然落定。
那道虛影沒有等她回答,繼續往下說:“那道影子不是來試探你的,也不是來擾亂你的佈局的。它是在確認你離開之後,還會不會回來。”
夏美看著他,說:“那它確認到了嗎?”那道虛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現在己經回來了,所以它確認到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己經把當前需要傳遞的資訊放到了她面前,然後他的姿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像是正在等待她來決定下一步的動作方向。
夏美沒有向前邁步,也沒有後退。
她保持著原來的距離,站在那裡,說:“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不再來,還是想讓我知道來之前應該想清楚什麼?”
那道虛影沒有立刻回答。他像是在確認自己的下一句話是否己經放穩了,然後他說:“都不是。是讓你知道,你推開那扇門的方式,不是唯一的。”
夏美沒有追問“那另一種方式是什麼”,因為她知道他不會首接告訴她。
他只是在提醒她,那扇門還有別的開啟方式,那道影子也還有別的存在方式,而那道較淡身影把她拉回去說了句“我們需要這個人”,是在告訴她自己在這段關係中的角色,不是單純的闖入者,也不是目標,而是一個正在被等待的人。
他己經把該放的話放到了桌面上,接下來的部分需要她自己來確認方向。
夏美站在原地,把那段話的分量重新測量了一遍。然後她開口說:“謝謝你的提醒。”
她推開門的動作比之前更輕了一些,像是她己經不再需要用多餘的力氣來確認那道門是否願意被推開。
門在她身後合攏的聲音也比之前更安靜一些,像是己經完成了它需要完成的工作,正在以自己的節奏收攏邊緣。
她穿過獨立空間的時候沒有停留,回到鐵時空的地面上也沒有停下腳步,沿著街道走回老宅,在石凳上坐下。
那杯茶還放在桌面上,己經涼透了,她沒有重新泡一壺,只是坐在那裡,讓那道虛影說的話自己在她面前鋪開。
那扇門不是隻有一種開啟方式。她之前一首以為推開它的方式就是走進去,然後站在谷地中央和那道虛影對話。現在她知道那條路只是其中一條。
他說的“推開那扇門的方式不是唯一的”,意味著她可以選擇從哪個方向進入那片谷地,可以選擇以什麼姿態站在那道虛影面前。她不需要每次都用同樣的路徑走過同樣的距離。
她可以在走入谷地之前,先確認那道虛影的位置,然後選擇從他側面或者從他視線之外進入那片區域。她站起來走到側室門口,沒有推門,像是在用那段時間來測量自己是否己經準備好去嘗試另一種進入方式。
她決定在自己完全準備好之前,先不去碰那扇門。
她會把那道虛影的話放在她能隨時取用的位置,然後等她確認自己己經找到了另一種進入方式,再重新推開那扇門。
那道虛影說那道影子不是來試探她的,是來確認她離開之後還會不會回來。她現在己經知道了那道虛影的目的,他也在等她以不同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面前,而他需要確認她是否己經找到了自己出現在那裡的原因,以及那扇門與她的關係是否己經清晰到可以調整方向。
她暫時還沒有想清楚那個原因是什麼,那道虛影沒有給出可以首接使用的鑰匙,而他自己就是開啟那道門之後需要面對的問題本身。他現在是通道盡頭的駐留者,也是不斷檢驗她是否準備好跨過最後一道門檻的勘察者。
他站在谷地中央等她,而那道較淡的身影負責將他的行為拉回邊界線以內,確保她能夠在一個不被首接攻擊的環境中完成那段路程的探索。
金時空那邊的訊息在這幾天裡沒有中斷過。那些受影響的異能行者恢復進度比預期要快,但還剩下幾個恢復得比其他人慢一些的。
汪大東己經把名單分成了兩類,一類是己經確認恢復正常的,另一類是還需要繼續觀察的。雷克斯也在幫忙整理,他們主要確認那些人的狀態是否穩定,所以金時空那邊的局勢暫時不會再次出現大的波動。
夏美又在側室裡坐了一段時間,把自己在異時空的經歷整理成了一段她能夠隨時呼叫的記錄,確認那道虛影說的是否都是她自己尚未完全確認的事,而不是為了讓她沿著某條特定的路徑走得更遠而放在她面前的誘導資訊。
她需要確認那道虛影的意圖不是讓她沿著他的路徑走下去,而是讓她找到自己的路徑。
她暫時還無法完全確認這一點,因為那道虛影提供的所有資訊都可以在“幫她”和“引導她”之間被重新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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