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
夏美猛地轉頭。身後只有那條窄窄的裂縫通道,暗金色的光還在裡面流動。沒有雷克斯。他不在。
“雷克斯!”
她的聲音在地下空間裡迴盪,撞上穹頂,撞上光球,撞上西根管道,最後被銀灰色的繭絲吞沒。沒有迴音。沒有腳步聲。什麼都沒有。
夏美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玉牌在左,銅鑰匙在右。兩樣東西都在。但她的右手掌心,攥著銅鑰匙的那隻手,指縫間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她攤開手。
銅鑰匙上,裂紋比之前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把鑰匙。而在鑰匙柄的最末端,一道新的裂痕正在緩緩延伸,裂痕深處透出銀灰色的光。
和沈默身上那些封禁符文一樣的顏色。
夏美盯著那道裂痕,腦子裡的念頭像被冷水澆過的炭火,嘶嘶地冒著煙。她想起阿公的話——銅鑰匙是鎖,玉牌是核。她想起舊僕的話——光球是根,人身是幹。她想起沈默消失前最後那句話——天幫我,地幫我。
如果沈默說的是真的,舊僕早就瘋了,那第二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沈默設的局。
如果沈默說的是假的,舊僕是真的在幫她,那沈默剛才那番話就是在賭——賭她會懷疑舊僕,賭她會亂了陣腳。
哪種都合理。哪種都致命。
夏美深吸一口氣。她把銅鑰匙舉到眼前,仔細看那道新裂痕。裂痕裡的銀灰色光很淡,但規律——在搏動。和頭頂光球的搏動頻率一模一樣。
銅鑰匙正在被沈默的根滲透。
她之前把鑰匙按在汪大東管道上的時候,封禁紋路轉了一半就停了。如果鑰匙本身己經被滲透了,那她剛才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在幫沈默加固他的根。
夏美攥緊鑰匙。指關節發白。
然後她聽見了一個聲音。極輕的、乾澀的、像紙頁翻動的聲音,從那條裂縫通道里傳出來。
“丫頭。”
是舊僕的聲音。
夏美沒有回頭。她盯著頭頂的光球,盯著那搏動的白色符文,盯著從上方被抽下來的西道微光。汪大東的管道里,光膜似乎又薄了一層。雷婷的管道最暗。
“丫頭。”舊僕的聲音又響起來,更近了,“你走到光球底下了。現在把玉牌放進光球正下方的凹槽裡。快。”
夏美慢慢轉過身。
裂縫通道口,舊僕站在那裡。灰白色的老人,純黑的眼睛,乾枯的手扶著通道壁。他的臉上有表情——急切、焦灼,和之前那副枯木般的樣子完全不同。
“凹槽就在你腳下。”舊僕抬起手指,指向夏美腳邊。
夏美低頭。她剛才沒注意,腳邊的混凝土地面上確實有一道淺淺的凹陷,形狀正好和玉牌吻合。
“放進去。”舊僕說,“沈默的根就斷了。”
夏美蹲下來。玉牌在掌心發燙。她看著那道凹槽,又看著舊僕那雙純黑的眼睛。
“阿公說過,”她說,聲音很輕,“夏家的人,從來不回頭。”
。了住僵切急的僕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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