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晚宴進入了尾聲,鄧布利多宣佈大家可以各自返回休息室,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紛紛站起身,準備離席。
在一片嘈雜的椅子挪動聲中,威克多爾·克魯姆並沒有立刻跟上隊伍。
作為一名在賽場上廝殺的頂尖找球手,他對周遭氣場的變化有著近乎野獸般的敏銳直覺。
他轉過頭,凝視著斯萊特林長桌的最末端。
那裡坐著一個黑髮女孩。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甚至連頭都沒抬,但以她為中心的方圓幾尺內,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在看向她時,眼神中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與敬畏。
克魯姆頂著那種本能的警惕,大步跨了過去。
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見狀,紛紛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這讓他更加確信了這個女孩身份的不一般。
“晚上好。”克魯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略顯生硬卻極具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你和他們……很不一樣,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魁地奇球員。”
聽到這句話,塔瑪拉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微微抬起眼簾,那張精緻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了一個完美卻透著寒意的微笑。
那是獨屬於湯姆·裡德爾的、曾經輕易蠱惑過無數人的標誌性假面。
“你有一雙非常敏銳的眼睛,克魯姆先生,我想,這正是你能成為世界級找球手的原因。”
塔瑪拉的語調輕柔而優雅,聽上去真像是在誇讚對方一樣。
“不過,”她微微向前傾身,屬於黑魔王的冰冷氣息若有若無地纏繞住了對方。
“或許我應該給你一個善意的忠告。”
“在霍格沃茨,最好收起你那屬於野獸的好奇心,有時候,憑直覺去尋找某些未知的存在……”
塔瑪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眼神卻冷得像結冰的黑湖:“……是會付出代價的。”
克魯姆的呼吸微微一滯。
作為一個極度厭惡黑魔法、甚至因為格林德沃而失去過親人的巫師,克魯姆對邪惡的感知十分敏銳。
在塔瑪拉含笑注視他的那一瞬間,他分明從這個年輕女孩的眼底,看到了一種漠視一切生命的傲慢。
這根本不是什麼被寵壞的大小姐,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克魯姆臉上的禮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對致命強敵時的凝重。
他緊緊抿著嘴唇,深深地看了塔瑪拉一眼,僵硬地微微頷首。
“我記住了,感謝你的忠告。”
說罷,他沒有任何多餘的糾纏,轉過身,邁著比來時更加緊繃和戒備的步伐,迅速回到了德姆斯特朗的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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