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感覺到整個世界正在以一種詭異且荒誕的方式旋轉。
那些原本被她用大腦封閉術壓制在心底最深處的情緒,此刻正在那杯劣質安神劑的催化下,不可遏制地翻湧上來。
屬於黑魔王的警覺,讓她在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正在迅速失控。
那是一種綿軟無力的眩暈感。
為了保全自己高高在上的尊嚴,絕不在一群愚蠢的格蘭芬多面前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塔瑪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她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木質桌腿上,但她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她強忍著眩暈,連看都沒看隔壁桌一眼,跌跌撞撞地推開三把掃帚酒吧沉重的木門,一頭衝進了漫天肆虐的風雪中。
酒吧的門被粗暴地推開又關上,捲進了一陣刺骨的寒風。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立刻引起了隔壁桌的注意。
哈利恰好在這時轉過頭,餘光透過還在搖晃的門縫,瞥見了塔瑪拉那踉蹌的背影。
幾乎是在認出那個背影的瞬間,哈利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種毫無邏輯可言的直覺驅使著他。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這兒,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抓起椅背上的斗篷。
“小天狼星,萊姆斯!”哈利急匆匆地丟下一句。
我有點急事,晚點再說!”
還沒等兩位長輩反應過來,哈利已經像一陣旋風般,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
小天狼星手裡還舉著那杯喝了一半的黃油啤酒,呆愣地看著哈利那彷彿要去救火般焦急的背影,足足停留了十秒鐘。
隨後,這位當年在霍格沃茨最桀驁不馴的掠奪者緩緩轉過頭,表情複雜地看向坐在旁邊的老友。
“萊姆斯……”小天狼星嚥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說,“這好像,確實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盧平端起杯子,淡定地喝了一口酒,嘴角掛著一絲見怪不怪的無奈。
“你只用了一年就看出來了,大腳板。”盧平溫和地吐槽道,聲音裡透著一絲戲謔。
“這簡直是格蘭芬多本世紀最大的奇蹟。”
……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大雪幾乎要將人的腳踝淹沒。
塔瑪拉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寒風吹在臉上,卻根本壓不住她體內那股翻騰的眩暈感。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配製得再糟糕的劣質安神劑,最多也就是讓人感到四肢沉重、昏昏欲睡。
絕不會產生這種彷彿連靈魂都被塞進了一團裡的離譜功效。
但問題就出在吉德羅·洛哈特那個空空如也的腦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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