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滿意地直起了身子,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滿溢位來。
“很好。”
偉大的黑魔王像是完成了一筆無本萬利的交易,用一種恩賜般的口吻輕描淡寫地說道:“那這第三支舞,歸你了。”
“……第三支?”
赫敏愣了一下,腦子裡的邏輯迅速轉動,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除了金妮,你還答應了誰?”
塔瑪拉重新拿起了玻璃攪拌棒,目光落回沸騰的坩堝上,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個名字:“德拉科·馬爾福,他拿走了第二支。”
“馬爾福?!”
赫敏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毫不掩飾的斯萊特林,一種強烈的荒謬感油然而生。
“你不僅答應了金妮,甚至還答應了馬爾福?!你到底把這場舞會當成了什麼?交易籌碼嗎?!”
“交易?”
塔瑪拉甚至連頭都沒抬,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嗤。
“注意你的用詞,格蘭傑,所謂的交易,是建立在雙方地位對等的前提下的。”
她漫不經心地將最後一點材料丟進沸騰的坩堝裡,用一種理所當然且高高在上的傲慢口吻說道:“那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賞賜罷了。”
這種將他人的真摯情感完全踩在腳下的傲慢,讓赫敏的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你簡直——”
赫敏氣呼呼地大步衝到塔瑪拉麵前。
她死死盯著那張精緻卻冷酷到了極點的面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些關於道德、關於真誠、關於“不要玩弄別人感情”的指責已經湧到了嗓子眼。
但當她觸及到塔瑪拉眼底那抹如同深淵般毫無溫度的嘲弄時,她突然意識到——
跟一個根本沒有良知和共情能力的斯萊特林談論這些,純粹是對牛彈琴。
更讓她感到難以啟齒的是……她自己剛才,不也在這場荒謬的交易裡,領走了那個所謂的“第三支舞”嗎?
這股憋屈的火氣在赫敏的胸腔裡橫衝直撞,最終化作了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氣餒。
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地將所有的指責和怒火都咽回了肚子裡。
“行。”
赫敏抱緊了懷裡厚重的《魔法史》,極力剋制著情緒,從牙縫裡生硬地擠出幾個字:“我知道了。”
說完,她像是一秒鐘也無法在這個房間裡多待,猛地轉過身,踩著重重的步子,頭也不回地快步衝出了有求必應屋。
隨著一聲悶響,木門被關上,徹底隔絕了走廊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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