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德拉科整理好這狼狽的心緒，塔瑪拉那冰冷且充滿壓迫感的聲音便再次響了起來。
“注意你的情緒，馬爾福。”
塔瑪拉依然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半分。
“你以為我會在意那種由幾個老蠢貨定下來的可笑規矩？那個拉文克勞，不過是想要一張進入大廳的門票而已。”
塔瑪拉冷淡地收回了視線：“我從沒打算過要去配合任何人，跳那種滑稽的開場舞，收起你那些多餘的揣測。”
聽到這句話，德拉科猛地愣住了。
那股一直梗在他胸口的鬱結與妒火，在得知真相的這一刻，以一種突兀的方式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因為誤判而產生的窘迫，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慶幸。
但他畢竟是個馬爾福。
“……我知道了。”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硬邦邦地擠出這幾個字，微微揚起下巴，試圖用這種乾巴巴的語調，來強行維繫自己那搖搖欲墜的顏面。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塔瑪拉在心底冷哼了一聲，切斷了這種毫無意義的糾葛。
“把那些無聊的情緒給我收起來。”
塔瑪拉從長袍口袋裡抽出一張羊皮紙，隨手扔在了兩人中間那張矮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比起你在那裡糾結舞伴的問題，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辦。”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下達了指令。
“這是我要的魔藥材料，上面列了詳細的年份和處理方式。”
“不管你是去敲斯內普的儲藏室，還是寫信讓你父親送過來，我不在乎過程。”
“我只要求在今晚十二點之前，看到這些東西完好無損地擺在我的寢室裡，聽懂了嗎？”
面對塔瑪拉這種冷酷的、純粹將他當作工具使喚的態度，德拉科反而像是找回了某種熟悉的安定感。
他眼底的那些委屈被迅速地掩藏了起來，身體誠實地進入了服從模式。
“知道了。”德拉科悶悶地應了一聲，走上前拿起那張羊皮紙，塞進了長袍的內袋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已經平復了心情，轉身準備離開休息室去執行任務。
看著德拉科那略顯落寞卻又聽話的背影，塔瑪拉原本被生理疼痛折磨得有些焦躁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她那顆屬於湯姆·裡德爾的大腦，在這一刻突然再次轉動了起來。
剛才在走廊裡對金妮使用過的那招御下之術，效果簡直好得令人驚歎。
僅僅是施捨一支微不足道的舞蹈，就能買下足夠的忠誠。
既然她已經決定了要在舞會上重新撿起那些無聊的社交作為武器，那為什麼不把它的利益最大化呢？
一舞多賣，一本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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