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冷淡的回答道。
她原本打算用標準的交際舞步隨便帶著這個瘋丫頭轉兩圈敷衍了事。
但事實證明，試圖用常理去規範一個拉文克勞的怪胎，本身就是一種奢望。
盧娜根本不懂什麼叫男步女步，也完全不在乎什麼見鬼的禮儀。
她一把拉住塔瑪拉的手，就像是一隻輕盈的小鹿，直接在雪地裡開始了完全不講道理的旋轉與跳躍。
“你踩錯拍子了，洛夫古德，把你的重心壓低！”
塔瑪拉一開始還皺著眉頭，試圖強行把盧娜拉回那嚴謹標準的節拍裡。
但盧娜根本不聽，她只是快樂地咯咯笑著，拉著塔瑪拉的手臂在積雪中踩出一串串毫無章法的腳印。
那種完全自由、毫無規矩可言的快樂，就像是一股不受控制的野風，硬生生地把塔瑪拉也給帶偏了節奏。
在這片清冷的月光和漫天飛舞的白雪中。
沒有了系統那隨時可能降下雷罰的逼迫，沒有了權謀算計，更沒有了對波特或鄧布利多的層層防備。
塔瑪拉那根總是緊繃著殺意與傲慢的神經，罕見地放鬆了下來。
她甚至連自己都沒發覺，那雙總是猶如深淵般冰冷的眼眸裡，此刻倒映著漫天飛雪，透出了一絲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光澤。
“你知道嗎，塔瑪拉。”
盧娜在旋轉的間隙，聲音輕飄飄地順著夜風傳了過來。
“在瑞典的雪原深處，有一種叫做冰羽鳥的生物，它們只有在最冷的暴風雪裡才會展翅，當它們飛過夜空的時候，翅膀上會抖落出比星星還要亮的銀色碎屑。”
如果是平日，塔瑪拉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嘲諷這種根本不存在於任何一本嚴謹的神奇動物圖鑑上的幻想生物。
但此刻，被這種毫無壓力的荒誕氛圍所感染，塔瑪拉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出言譏諷。
她微微揚起下巴，任由雪花落在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甚至順著盧娜的話，用一種略帶慵懶和傲慢的低沉嗓音回了一句：
“聽起來很蠢，不過，在阿爾巴尼亞的黑森林深處，有一種吸血藤蔓……”
“當月光最亮的時候，它們的藤蔓會分泌出一種晶瑩剔透的毒液，遠遠看去就像是掛滿了鑽石……雖然只要碰一下，連骨頭都會被融化得一乾二淨。”
“哦，那真是太浪漫了。”盧娜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一聲真誠的讚歎。
一舞終了。
兩人微微喘著氣，停在這片被踩得凌亂不堪的雪地中央。
然而，盧娜並沒有放開塔瑪拉的手。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清澈如水銀般的灰色眼睛微微歪著，一眨不眨地盯著塔瑪拉那張因為運動而泛起一絲微紅的臉頰。
“它變得不一樣了，塔瑪拉。”
盧娜突然輕聲說道，那空靈的聲音在死寂的雪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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