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年在戈德里克山谷,她既然答應了西弗勒斯要留那個泥巴種女人一命,她就真的在那天夜裡給了莉莉·波特活命的機會。
她曾大發慈悲地不止一次警告那個女人讓開。
如果不是莉莉非要不自量力地擋在魔杖前,成為了阻礙黑魔王清掃障礙的絆腳石,她本可以不死。
在塔瑪拉那套傲慢且自洽的邏輯裡,毀約的是那個愚蠢的母親,而不是她。
既然此刻這支舞確實是她為了轉移視線、掩飾真相而主動開出的價碼
那麼在波特沒有做出更加出格的舉動之前,她大可以施捨一點耐心,屈尊降貴地把這出無聊的戲碼演完。
兩人的舞步在短暫且充滿火藥味的停頓後,再次於這片佈滿積雪的寂靜庭院中緩緩旋轉起來。
而在這支荒誕而又瘋狂的舞中,哈利·波特終於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
小天狼星說得全都是錯的。
什麼該死的兄弟情誼,什麼肝膽相照的戰友。
根本不是那樣的。
他貪戀她掌心的溫度,他嫉妒每一個能觸碰她的人,他在意她的每一個眼神。
他,哈利·波特,就是無可救藥地喜歡著塔瑪拉。
不是那種朋友之間的在意,而是作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最純粹的愛慕。
現在的哈利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隨著大禮堂內那首微弱的第四支舞曲迎來最後一個音符在夜風中緩緩落下帷幕。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舞步在積雪的庭院中交錯前行,此刻竟然已經重新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大禮堂門口。
一門之隔,裡面是喧鬧歡騰的節慶狂歡,外面是寂靜無聲的冰冷月色。
塔瑪拉的舞步停了下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他盯著塔瑪拉的眼睛,嘴唇微微顫動,想要在這月光的見證下,將那句壓抑在心底許久的話語說出口。
“塔瑪拉,我……”
“好了,波特。”
然而,還沒等哈利把那個重要的詞彙吐出來,剛才還溫順地與他共舞的塔瑪拉,眼神瞬間變得疏離。
塔瑪拉無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一切都結束了。”
她抬起眼眸,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哈利。
隨後,塔瑪拉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將還在發愣的哈利推退兩步,將他推進了那扇透著大禮堂暖黃色燈光的門廊裡。
哈利站在了喧囂與光亮中,而塔瑪拉依舊停留在庭院那片冰冷的陰影與月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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