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神空洞得可怕。
作為一代黑魔王，她那不可一世的尊嚴，她那冷酷無情的本質，在今天這個見鬼的下午，在這個該死的系統的逼迫下，被她自己親手砸得稀碎。
“塔瑪拉……”
一個撐著黑傘的身影湊了過來，替她擋住了頭頂的冷雨。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看著塔瑪拉蒼白的側臉，還有那被泥水浸透的裙襬，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掩飾不住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咕嘟咕嘟冒著酸氣的憋屈。
“我們回地窖吧，這裡太冷了。”
德拉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幽怨：“為了那個疤頭弄成這副樣子……根本不值得。”
塔瑪拉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但德拉科顯然沒有察覺到塔瑪拉此刻那處於爆炸邊緣的低氣壓。
他想起剛才哈利被抬走時，看著塔瑪拉那種令人作嘔的深情眼神，心裡積蓄的不滿終於爆發了。
“……我不明白，塔瑪拉。”
德拉科咬著嘴唇，用腳尖狠狠地踢飛了一塊帶泥的草皮，聲音裡帶著一種彆扭的意味。
“你明明那麼討厭那個疤頭，可你剛才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就像是真的害怕他出事一樣！”
德拉科越說越覺得委屈，他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塔瑪拉，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的問題：
“如果今天……我是說如果。”
“如果今天在天上被遊走球追著打，最後從掃帚上摔下來啃了一嘴泥的人是我……”
德拉科的聲音變小了，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你會像剛才救波特那樣……不顧一切地跑過來幫我嗎？”
雨還在下，打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塔瑪拉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她剛才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去攔洛哈特的，她難道能說是因為怕被系統電成一個流口水的傻子嗎？！
塔瑪拉緩緩睜開眼，那雙因為電擊而泛紅的眼眸中，此刻已經完全褪去了所謂的脆弱，只剩下冷酷的嘲弄。
她轉過身，直視著德拉科那張寫滿期待的臉。
“如果摔下來的人是你？”
塔瑪拉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卻極其輕蔑。
“聽清楚了，德拉科。”
她微微傾身，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你蠢到連個被做過手腳的遊走球都躲不開，還能讓自己像個破布口袋一樣從天上掉下來，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摔斷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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