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鄧布利多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為了給朋友洗脫嫌疑而引經據典的斯萊特林女孩。
他那雙精通攝神取唸的睿智眼睛,並沒有捕捉到任何慌亂或惡意。
事實上,出於某種複雜的信任與不忍,鄧布利多從一開始,就沒有對這個名叫裡德爾的女孩使用攝神取念。
在這個女孩身上,他看到了一種熟悉的聰明與傲慢。
但與之截然不同的是,她竟然把這份聰明,用在了保護一個素昧平生的格蘭芬多身上。
鄧布利多眼底的審視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欣慰的溫和。
“非常精彩的推論,裡德爾小姐,你的閱讀量和獨立思考的能力,令許多成年巫師都望塵莫及。”
鄧布利多微笑著拉開抽屜,將一個裝著糖果的罐子推到了他們面前。
“來一顆檸檬雪寶嗎?我想,在經歷了一場嚴謹的學術答辯後,一點點甜味總能讓人心情愉悅。”
他沒有拆穿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那麼,哈利,塔瑪拉,我想你們還有許多課業要忙,我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當塔瑪拉和哈利離開後,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發出一聲輕響。
校長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寧靜。
鄧布利多靜靜地坐在桌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他透過窗外的陽光,看著架子上的福克斯,眼神漸漸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真是……一模一樣啊。”
老校長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呢喃。
他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透過剛才那個女孩倔強而挺拔的背影,看到了幾十年前,在那個陰暗的孤兒院裡,那個同樣傲慢、同樣防備心極重的黑髮男孩。
當年的湯姆·裡德爾,將整個世界都視為敵人,用冰冷殘忍的手段掌控著周圍的一切。
而現在,這個同樣姓裡德爾,甚至天賦更加卓絕的女孩,卻願意為了維護一個被孤立的同學,毫不畏懼地站出來,甚至敢在他這個校長面前面不改色地詭辯。
鄧布利多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撫摸著福克斯溫暖的紅色羽毛。
“一段真摯的友誼……”
“看來……並不是每一個從黑暗中走出的孩子,都註定會重蹈覆轍地墜入深淵。”
……
而另一邊,剛剛走出校長室的塔瑪拉,臉上可沒有半點被救贖的感動。
她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雖然她剛才在鄧布利多面前絲滑地混了過去,但她很清楚那個老狐狸有多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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