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給我的護身符確實很好用……但是,我這幾天又開始感覺有些恍惚了。”
金妮下意識地撫摸著那個木牌,眼神遊移不定。
“我很害怕,那個東西……是不是還在我身體裡?”
其實金妮也不確定究竟是那個東西沒走,還是她只想聽到塔瑪拉的安慰。
她希冀地看著塔瑪拉,渴望從這位無所不能的學姐口中聽到一句安慰,或者是一個肯定的否定。
只要塔瑪拉說沒事,她就會相信沒事。
然而。
塔瑪拉根本就沒有抬頭。
她的心思此刻正完全沉浸在那個關於“靈魂與血肉排斥反應”的複雜計算中,對於耳邊這種毫無營養的少女囈語,只覺得像是有一隻蒼蠅在嗡嗡亂叫。
“你想多了。”
塔瑪拉一邊在羊皮紙上寫下一個代表“剝離”的古代魔文,一邊敷衍地回答道。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
在她看來,那個十六歲的靈魂主體已經被她吞噬殆盡,剩下的不過是一些毫無理智,只憑本能蠕動的殘渣。
那種失去了大腦的垃圾能翻出什麼浪花?
更何況,她是註定要征服死亡的黑魔王,沒義務也沒耐心去給一個因為青春期敏感而疑神疑鬼的小丫頭當保姆,去哄那些並不存在的睡前怪物。
“可是……真的很真實……”金妮急切地想要辯解,“我昨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甚至覺得——”
“夠了。”
塔瑪拉終於不耐煩地放下了羽毛筆。
她抬起頭,那雙黑眼睛裡寫滿了被其打擾後的煩躁與輕蔑。
塔瑪拉的聲音冷淡得近乎刻薄,像是在訓斥一個無可救藥的蠢材。
“我以為上次在盥洗室,你已經學會了如何獨立面對問題。”
“但如果你所謂的變強,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來依賴旁人,把你那些噩夢像垃圾一樣倒給我……”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眼神如刀鋒般刮過金妮慘白的臉。
“呵,那我之前的那些話,就當我沒說過吧。”
金妮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些什麼。
但塔瑪拉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她重新拿起筆,蘸了蘸墨水,頭也不抬地切斷了這次談話。
“我很忙,沒空在這裡陪你玩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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