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里郡,女貞路四號。
夏夜的晚風本該是悶熱的,但此刻站在車道上的哈利·波特,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亢奮。
在他身後,那個臃腫的瑪姬姑媽,正像一個被過度充氣的醜陋氣球一樣,尖叫著、翻滾著向漆黑的夜空飄去。
而弗農姨父正發瘋般地抓著她的腳踝,像一條被拴在飛艇上的狗一樣被拖拽在草地上。
哈利冷眼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冰冷且充滿嘲弄的弧度。
如果此刻有一面鏡子,他就會驚駭地發現,自己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別人痛苦與醜態的模樣,簡直和塔瑪拉如出一轍。
當然,哈利不會發現,他也不會承認。
在這個長達兩個月的漫長暑假裡,哈利經歷了無數次的自我心理建設。
他曾無數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塔瑪拉·裡德爾,不要再去奢求那種根本不屬於他的溫情。
自從二年級期末,塔瑪拉毫不留情地轉身和德拉科離開,將他一個人留在原地的那一刻起,哈利就徹底明白了,他再也無法繼續欺騙自己了。
雖然塔瑪拉或許是個好人,但絕對十分討厭他。
整整兩年的時間,他都在一廂情願地欺騙自己。
一開始,因為塔瑪拉確實在一次又一次的絕境中對他伸出了援手,哈利天真地以為,對方只是性格比較彆扭,只是不擅長表達感情罷了。
他甚至在心底為她的冷漠找了一萬個理由,試圖證明在那高傲與冷漠之下,藏著對他的善意。
但後來他發現,根本不是那樣。
當他終於鼓起勇氣去直視塔瑪拉的眼睛時,他終於透過那些所謂的善意,看清了塔瑪拉那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種像看臭蟲一樣的眼神,哈利簡直太熟悉了。
他在德思禮家看了整整十年,絕對不可能認錯。
哈利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可笑極了。
他又不是達力那種連腦子裡都塞滿肥肉的傻子。
雖然他至今都搞不明白,塔瑪拉為什麼總是做一些矛盾的行為——比如明明厭惡他,卻又總是在他快要完蛋的時候出手幫他。
但他現在無比確信一件事:塔瑪拉所做的一切,絕對不是出於什麼見鬼的善意。
她所有的幫助,都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被迫與不耐煩。
那是施捨,不是在乎。
哈利發誓,他絕不會再像個搖尾乞憐的雛鳥一樣去靠近那個冷酷的斯萊特林。
這種刻意的疏遠和心理防線,讓哈利在這個暑假變得沉默且尖銳。
這也是為什麼,就在幾分鐘前,當瑪姬姑媽端著白蘭地,用那種令人作嘔的語氣,將他死去的父母貶低為“劣種”和“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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