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現在的塔瑪拉甚至都想給自己兩個鑽心剜骨提提神。
她原本以為可以借攝魂怪剔除感情的雜質,結果卻反被這具軀殼背叛,被迫體驗了一把被絕望壓垮的軟弱。
而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為什麼每次她最不堪、最狼狽的時候,總能被那個該死的波特撞個正著?!
“真是一場……荒誕的喜劇。”
就在她胸腔裡那股戾氣無處發洩的時候。
盥洗室的門外,傳來了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塔瑪拉?”
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
他顯然是一路找過來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關切。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你……你還好嗎?”
塔瑪拉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她垂下手,強行用大腦封閉術將那些翻湧的屈辱和暴戾死死地鎖在最深處。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張臉上已經重新恢復了慣有的冷漠與高傲。
門鎖轉動,塔瑪拉打開了盥洗室的門。
“我沒事。”
她冷冷地開口,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生硬。
德拉科站在門外,看著塔瑪拉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不敢多問,只是趕緊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大塊被錫紙包裹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個……剛才外邊有個穿得跟流浪漢一樣的教授,到處發這個東西。”
德拉科皺著眉頭,似乎對那個教授的品味感到嫌棄,但他還是把手往前遞了遞:
“他說……吃了這個會感覺好一點。”
是一塊巧克力。
塔瑪拉盯著那塊被掰得有些不規則的巧克力,眼底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這簡直是哄小孩的把戲。
但她現在確實感覺渾身發冷,體內那股由靈魂深處傳來的疲憊感正不斷地侵蝕著她的理智。
如果不做點什麼,她很快又會被那種虛無吞沒。
塔瑪拉沉默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塊巧克力,撕開錫紙,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
濃郁的苦甜在舌尖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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