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療翼的瞬間,走廊裡空無一人,因為所有學生都在禮堂享用豐盛的晚宴。
“塔瑪拉,我……”
哈利剛想開口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她需要醫生。
“閉嘴。”
塔瑪拉猛地轉過身,幾步逼近哈利,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波特?”
塔瑪拉的聲音極低,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陰狠。
“跑到龐弗雷夫人面前大聲宣揚我的名字?告訴她我在過道里癱倒在地?你就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嗎?”
“我沒有!”
哈利急切地反駁,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解。
“我只是擔心你!你當時在走廊裡看起來糟糕透了,而且……而且龐弗雷夫人說你需要幫助!”
“我不需要幫助!”
塔瑪拉冷笑著逼近一步,眼神中滿是輕蔑: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救世主做派!你以為你是在施捨同情嗎?你以為你看到了我的一點不痛快,就有資格站出來對我指手畫腳?”
“我根本沒那麼想!”
哈利也被激怒了,他真的受夠了塔瑪拉這種無論別人做什麼都要被她曲解成惡意的性格。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塔瑪拉的目光站直了身體。
“為什麼你總是把所有人的好意都當成攻擊?我沒有羞辱你,我也看到了你哭,但我根本沒有嘲笑你!”
哈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屬於格蘭芬多的直白和倔強:
“因為我也一樣!我在包廂裡也聽到了可怕的聲音,我也快被那種絕望逼瘋了!所以我懂那種感覺!”
哈利死死地盯著塔瑪拉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在過去的兩個月裡,他無數次在腦海中回憶起過往的每一幕。
她的冷酷,她的高傲,還有她看向自己時那種總是淬著毒液的戒備。
她越是咬牙切齒地用最惡毒的話攻擊自己,哈利就越是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靈魂深處那種連哈利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共振,讓他在此刻,比任何人都更直接地觸碰到了塔瑪拉的底色。
在那個瞬間,哈利透過塔瑪拉冷漠的眼睛,看到了那個曾經在女貞路的碗櫥中的自己。
只不過,他學會了擁抱善意,他在那些笨拙卻真誠的關心、那些分享的零食和聖誕毛衣裡,體會到了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真誠的關懷。
而塔瑪拉卻試圖將靠近她的光亮都親手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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