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塔瑪拉靜靜地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深處湧動著期待。
她在等。
只要斯內普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因為那個泥巴種而產生的痛苦、動搖或是暴怒,她就能徹底坐實他的背叛。
只要確認了這一點,等她拿回全部力量的那一天。
塔瑪拉發誓會第一時間對這個叛徒施展鑽心剜骨,然後用攝神取念狠狠撕開那虛偽的大腦皮層,讓他生不如死!
然而,預想中的失控並沒有發生。
在聽到那句充滿嘲弄和惡意的“特殊偏愛”時,斯內普的臉龐確實僵硬了一瞬。
但作為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大腦封閉術大師,他眼底的波瀾在瞬間被徹底抹平。
斯內普沒有發怒,因為一種比憤怒更深沉的寒意竄上了他的脊背。
眼前這個十三歲女孩那居高臨下的姿態,那種剖開別人軟肋並以此為樂的殘酷惡趣味、以及這極具壓迫感的話術……
簡直和當年的黑魔王如出一轍!
繼續試探已經變得十分危險了。
斯內普瞬間改變了策略。
為了避免激怒對方,導致局面徹底失控,他必須重新披上那層屬於忠誠食死徒的外衣。
“你誤會了,裡德爾小姐。”
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緩慢且毫無波瀾的語調。
“一個愚蠢的格蘭芬多才能最大程度地打消那些無孔不入的猜忌。”
斯內普微微低垂下眼眸,彷彿是在對著過去的某個可怕影子宣誓:
“我對真正偉大力量的敬畏與追隨……從未有過任何改變。”
“但在這座城堡中,如果想研究那些被視為禁忌的力量,適度的偽裝是必須的。”
聽到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塔瑪拉微微眯起了眼睛。
雖然她心底那根多疑的刺並沒有被完全拔除,但這番解釋確實極大地取悅了她作為黑魔王的自負。
至少目前看來,這個曾經的食死徒依然知道在這個殘酷的魔法世界裡,究竟誰才是真正值得敬畏的主人。
但塔瑪拉依舊不打算放過斯內普。
“教授,您單獨將我留下來,難道就是為了這些事?”塔瑪拉走到斯內普面前,抬著下巴,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您不是……想讓我幫忙嗎?”
看著塔瑪拉眼中閃過的一抹猩紅,此刻斯內普在袖袍下的手心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他必須測試出眼前這個女孩的真實目的和其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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