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韋斯萊確實展現出了她作為一枚棋子的價值。
不知道她用韋斯萊雙子星的那些惡作劇道具在城堡的另一側製造了怎樣的混亂。
總之,當塔瑪拉悄無聲息地溜出橡木大門時,整個外圍走廊和庭院裡連一個巡邏的教授或是級長的影子都沒有。
時值二月末與三月初交接之際,蘇格蘭高地的清晨依然帶著刺骨的寒意。
塔瑪拉裹緊了黑色的長袍,順著泥濘的小徑快步走向海格小屋後方的林地。
沒走多遠,她就聽到了一陣粗重的喘息和樹枝斷裂的聲音。
透過霧氣,只見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正焦躁失控地刨著地面,巨大的翅膀不斷地拍打著樹幹,尖銳的喙裡發出充滿攻擊性的嘶鳴,顯然還處於那種被驚擾後的暴躁狀態之中。
面對這頭危險的猛獸,塔瑪拉的眼底沒有絲毫忌憚。
她抽出魔杖,眼神冷硬,毫不留情地向前一揮。
“速速禁錮——”
一股龐大的魔力瞬間傾瀉而出。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動靜,那頭體型龐大的野獸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撲的動作,就被一條繩索禁錮在原地,整個身子倒在地上,只能發出一聲嗚咽。
塔瑪拉麵無表情地走上前,半蹲下身子,魔杖的杖尖精準地抵在了它羽毛下方。
“蹤跡顯形。”
伴隨著她低沉的嗓音,一縷猩紅的魔力絲線從杖尖延伸出來。
這根紅線在空中緩緩遊動,捕捉著那道屬於彼得的魔力殘餘。
然而,當追蹤的紅線在半空中穩定下來時,塔瑪拉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那條代表著獵物方位的紅線,並沒有如她預想的那樣指向危機四伏的禁林深處,而是筆直地延伸向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內部。
“又逃回去了?”
塔瑪拉在心底冷嗤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嘲弄。
這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彼得·佩蒂魯骨子裡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懦夫,比起此刻危機四伏,周圍甚至還有魔法部的調查員的禁林,回到霍格沃茨對他來說才更加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塔瑪拉太瞭解“自己”了。
作為伏地魔,她最無法容忍的,就是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另一個同樣擁有獨立意識、卻不受自己控制的“自我”。
她之所以在前世對納吉尼如此寬容,甚至將其視作珍寶,那是因為納吉尼本質上只是一個工具,是自己力量的延伸。
伏地魔可以用蛇佬腔下達指令,可以用攝神取唸完全掌控對方的思想,因為納吉尼是她身體的一部分,絕不會違逆她的意志。
但另一個擁有獨立思維且不可操控的自己?
那對於任何一個掌權者來說,都是最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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