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落後她半步,眉頭微皺,兩人正在低聲交談著。
“我父親昨天回信了。”德拉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褪去了往日那種浮誇的炫耀與對其他學院的慣用嘲諷,多了一絲謹慎的凝重,“魔法部那邊現在頭疼極了。”
“福吉試圖把你在湖底弄出的動靜粉飾成‘霍格沃茨的特殊安保魔法’,但顯然,那些親眼目睹了水牆倒灌的觀眾們根本不買賬。”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前那個纖細的背影,繼續說道。
“另外,克勞奇以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的名義,向魔法部申請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長駐霍格沃茨。”德拉科壓低了聲音。
“克勞奇堅持認為你在第二項任務中展現的力量過於危險,且充滿了不可控的破壞性。”
“我想……他是在打著監督第三項比賽籌備的幌子,想要親自來盯著學校的動靜……或者說,是盯著你。”
塔瑪拉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一群只會靠著虛偽的規矩來掩飾無能的蠢貨。”
“不過克勞奇要是真敢把手伸得這麼長……”
塔瑪拉的話音突然頓住了。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敏銳地捕捉到了從走廊深處、一處廢棄石牆拐角後傳來的,壓抑的爭執聲。
塔瑪拉隨意地抬起一隻蒼白纖長的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停頓的手勢。
德拉科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立刻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跟著塔瑪拉停在了走廊深邃的陰影之中。
在幽暗的石牆拐角後,兩道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正僵持不下。
是斯內普和卡卡洛夫。
斯內普把卡卡洛夫堵在牆角,他那張臉上毫無血色,另一隻手正死死地攥著自己的左臂。
隔著厚重的黑色衣料,塔瑪拉甚至能感覺到那裡正散發著一種狂躁的黑暗魔力波動。
那是黑魔印記在復甦。
“別對我裝傻,伊戈爾……”斯內普的聲音低沉,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寒光。
“這幾天……它越來越清晰了,不是嗎?”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對方,右手下意識地死死攥住自己的左臂。
“尤其是黑湖比賽之後……它簡直燒得像是一塊烙鐵!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了什麼,或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黑魔印記日益強烈的躁動讓斯內普不寒而慄,他本能地懷疑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正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甚至猜測黑湖那場引發轟動的魔力暴動,就是黑魔王在藉機向他曾經的僕人們傳遞某種訊號。
卡卡洛夫同樣捂著左臂,疼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但他看向斯內普的眼神里,帶著一種看傻子一樣的優越感。
他確信塔瑪拉就是黑魔王本人,印記這幾天越發頻繁且劇烈的灼痛,正是主人在黑湖展現神明之姿後,力量正在全面復甦的鐵證。
但他受制於塔瑪拉逼迫他立下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根本不敢吐露半個字。
同時,他對那位偉大的主人竟然需要用這種低階契約來束縛自己這件事,內心深處依然存留著一絲大逆不道的疑慮。
“你什麼都不懂,西弗勒斯!”卡卡洛夫聲音發抖,語氣中卻帶著一種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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