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後,塔瑪拉本想直接前往地窖,找斯內普好好聊聊,探探這位完美同盟的虛實。
然而,還沒等她走向通往地下室的走廊,一襲黑袍的斯內普卻毫無預兆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主動找上了她。
“鄧布利多找你。”斯內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那雙眼睛複雜地在塔瑪拉臉上掃過,隨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解釋。
塔瑪拉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抹冷嘲。
看來是那老東西終於處理完魔法部的一地雞毛,回到霍格沃茨了。
這個時候把她找過去,估計也就是為了盤問那天晚上迷宮邊緣克勞奇遇襲的詳細情況罷了。
然而,當她獨自一人踩著寂靜的旋轉石階,來到八樓那座巨大的石頭滴水嘴獸前時,她敏銳的捕捉到了從上方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後,隱隱漏出的激烈爭吵聲。
塔瑪拉停下了腳步,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冷芒,靜靜地站在門外的陰影裡。
“阿不思!你這是在親手給自己準備絞索!”
那是阿拉斯托·穆迪的咆哮聲。
這位傲羅的聲音狂躁,甚至因為憤怒和難以置信而在空曠的校長室裡震出了迴音。
“我費了好幾天的功夫,才把這隻魔眼裡殘存的畫面徹底提取出來!”穆迪粗重地喘息著,木腿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我在冥想盆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那個丫頭親手解開了你的泡頭咒!她當時是真的想殺了你,阿不思!那根本不是什麼意外,那是純粹的謀殺!”
聽到這番毫不留情的指控,門外的塔瑪拉並沒有感到絲毫慌亂。
她輕而易舉就能編造出一萬種天衣無縫的藉口,將這件事完美地糊弄過去。
比如水下的魔力紊亂,比如應對人魚長矛襲擊時的魔咒誤傷,又或者是為了施展某種更強效的救援魔法而不得已為之的“大膽嘗試”。
只要她想,謊言隨時能編織得無懈可擊。
況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被當場揭穿了又怎樣?
距離她徹底拋棄這具軀殼並重登至高王座,只剩下最後一場比賽的時間了。
偉大的黑魔王已經不需要在這裡繼續玩這種無聊的過家家了。
塔瑪拉雙手抱胸,姿態慵懶地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準備欣賞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在得知自己差點被學生暗殺後,會是怎樣一番痛心疾首的反應。
然而,門內傳來的,卻是鄧布利多一如既往平靜且溫和的聲音。
“我知道,阿拉斯托,我非常清楚在湖底發生的一切。”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穆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語氣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狂怒,“你難道要把一個隨時會要了你命的毒蛇養在霍格沃茨嗎?!”
“因為我依然坐在這裡,阿拉斯托。”
鄧布利多的聲音裡透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寬容。
“不可否認的是,是她最終把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地帶出了水面,包括我這把老骨頭。”
“我願意相信,在最後一刻,她戰勝了黑暗的本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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