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塔瑪拉看都沒看一眼依然處於震撼中的小巴蒂,冷冷地甩下一句話,大步朝著岸邊停靠的那艘小木船的方向走去。
“既然這個沒了,那我們就去拿另一個。”
塔瑪拉轉身離開,然而走了幾步,卻沒有聽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
她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瞥見小巴蒂正虛弱地靠在岩石旁。
他並沒有立刻跟上來,而是直直地注視著不遠處那座石盆——那裡面的絕望魔藥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填滿,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怎麼了,巴蒂?”塔瑪拉微微眯起眼眸,語氣中透著一絲危險的審視,“還沒從魔藥的影響中緩過來嗎?”
“不!我很好,主人!”小巴蒂猛地回過神來,急切地否認道。
“我只是覺得……無論您是否被困於這具脆弱的身體裡,您依舊是如此的強大,雷古勒斯那個叛徒根本什麼都不懂——”
小巴蒂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當他對上塔瑪拉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黑眸時,話語在喉嚨裡猛地卡了一瞬。
“主人……他們都不懂您的偉大,只有我懂。”他的聲音顫抖著,試圖證明著什麼。
“主人,我是不同的,對嗎?”
“我沒有像雷古勒斯那樣背叛您,也沒有像卡卡洛夫那個軟骨頭那樣,在魔法部面前否認曾經為您效勞的過去。”
“我是您最得力、最特殊、也是最忠誠的僕人……對嗎?”
塔瑪拉安靜地注視著他。
顯然,雷古勒斯的話對小巴蒂產生了影響。
如果換作平時,雷古勒斯這種叛徒的挑撥根本不可能在他的心裡掀起一絲波瀾。
但在絕望魔藥那摧殘心智的餘威之下,小巴蒂原本堅固的心理防線被無情地撕裂。
正是藉著這股無孔不入的脆弱與恐慌,雷古勒斯的那番誅心之論才得以乘虛而入,讓套在小巴蒂脖子上的項圈產生了片刻的鬆懈。
不過,塔瑪拉很清楚,要將這個項圈重新套回對方的脖子上,根本不需要她付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真心。
只需要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嘉獎與口頭上的認可,就足以讓這條瘋狗心甘情願地為她咬碎一切敵人的喉嚨。
塔瑪拉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輕笑。
“你說的沒錯,巴蒂,你和那些懦夫和背叛者都不一樣。”
她看著他的眼睛,毫不吝嗇地給予了他靈魂深處最渴望的答案:“你替我喝下了絕望魔藥,你向我證明了你的價值,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的忠誠能與你相提並論。”
“在我的食死徒中,你是獨一無二的。”
看著小巴蒂因為狂喜而顫抖的肩膀,塔瑪拉伸出手,遊刃有餘地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現在,我給你第二個任務。”她的語氣恢復了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用一切手段,幫我去調查那個遺失掛墜盒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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