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對角巷,正午的陽光猶如融化的金子般傾瀉在鵝卵石街道上。
由於阿茲卡班越獄事件的餘波未平,整條商業街的氣氛透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緊繃感。
三五成群的傲羅們神情冷峻,攥著魔杖在店鋪間來回巡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與周圍那些試圖維持日常營業的商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亞瑟·韋斯萊帶著剛剛結束聽證會的塔瑪拉和哈利,透過飛路網來到了這裡。
“哈利,塔瑪拉,你們倆先在福斯科冰激凌店的遮陽傘下坐一會兒,千萬別亂跑。”亞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語氣有些匆忙。
“鄧布利多給其他人也批了半天假,我去破釜酒吧接羅恩他們,馬上就回來。”
隨著亞瑟急匆匆地擠入人群,福斯科冷飲店門前的露天圓桌旁,只剩下了哈利和塔瑪拉。
塔瑪拉坐在舒適的藤椅上,手裡拿著小銀勺,正慢條斯理地挖著一份櫻桃冰激凌。
不遠處的櫃檯後,真正的弗洛林·福斯科老闆正滿頭大汗地招呼著客人。
這位可憐的冷飲店老闆在自家的地下室裡整整昏迷了好幾天,直到昨天才被解開魔咒放了出來。
為了不引人懷疑,羅道夫斯在撤離前,用記憶魔法將自己這幾天賣力挖冰激凌的畫面,完美地植入了福斯科的大腦裡。
因此,在福斯科的認知中,自己這幾天一直在店裡兢兢業業的上班。
只不過,當面對幾個老顧客抱怨前兩天的冰激凌味道好像突然變差了,以及果醬給得太敷衍時,福斯科只能尷尬又茫然地笑一笑,完全摸不著頭腦。
坐在對面的哈利依然沉浸在剛才第十審判室那驚心動魄的交鋒中。
他看著眼前這個吃著冰激凌的少女,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歎。
“塔瑪拉,你剛才在法庭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哈利忍不住激動地前傾著身子,“你居然只用了幾句話,就把福吉逼得啞口無言!”
“我當時真的以為一切都完了,連鄧布利多教授都沒法反駁他們那套強詞奪理的藉口,但你做到了!”
聽到宿敵這番發自肺腑的真心誇獎,塔瑪拉挖冰激凌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得不承認,雖然她壓根兒沒想過幫這個該死的救世主解圍,但對方的誇讚確實極大地取悅了黑魔王的虛榮心。
出於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塔瑪拉放下銀勺,用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不自覺地端起了架子,打算給這個愚蠢的救世主上一課:
“這就是為什麼我總說,你們格蘭芬多隻有可笑的匹夫之勇,波特。”
塔瑪拉靠在藤椅上,雙手交疊,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用一種俯視眾生的冷酷語調說道:
“遇到事情不要總是想著去硬碰硬,你要去觀察,去剖析,去弄清楚那些坐在高臺上的蠢貨們,心底最害怕失去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看著哈利有些困惑的表情,塔瑪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用更直白的語言解釋道:“記住,波特,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軟肋。”
“只要拿捏住那些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捨棄的東西,你就可以將這個人牢牢地攥在手心裡,讓他們為你所用。”
說到這裡,塔瑪拉頓了頓,舀起一小塊帶著櫻桃果醬的冰激凌送入口中,感受著舌尖上的甜膩,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冷笑補充道:
“當然了,如果你擁有絕對的力量,剛才說的那些小把戲就全都不重要了。”
“你大可以將那些可笑的規則連同制定規則的人一起踩在腳下,用純粹的恐懼迫使他們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