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徵兆的,她那引以為傲的邪惡感,就這麼被那張善良溫和的臉給徹底消解了。
這讓她完全沒有體驗到哪怕一絲一毫贏了的快感。
“迪戈裡那傢伙也太好說話了吧?”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的德拉科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毫不掩飾的輕視。
“果然是赫奇帕奇的蠢貨,骨子裡就透著那種軟弱可欺的單純。”
塔瑪拉冷冷地斜睨了德拉科一眼,沒有說話。
她現在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洩,只是加快了腳步,帶著滿身的低氣壓大步走在列車狹窄的過道里。
隨著塔瑪拉的走近,走廊裡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其他學院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這些因敬畏和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年輕面孔,塔瑪拉那糟糕透頂的心情總算稍微得到了一絲撫慰。
作為黑魔王,她需要這種讓人退避三舍的時刻,來重新找回自己那種君臨天下的威嚴。
然而,塔瑪拉剛走沒幾步,迎面就撞上了帶著滑稽眼鏡手捧花哨雜誌的盧娜·洛夫古德。
跟在後面的德拉科立刻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惡聲惡氣地試圖把她趕走:“喂!別擋在路中間發呆,趕緊讓開!”
盧娜完全無視了德拉科的惡言惡語,她眨了眨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塔瑪拉。
“下午好,塔瑪拉。”盧娜的聲音空靈而飄渺,“之前在霍格沃茨送你的那個護身符……有幫到你嗎?”
塔瑪拉的表情不可察覺地僵硬了一瞬。
一聽到護身符這個詞,塔瑪拉就感覺自己的胸口隱隱傳來一陣幻痛,彷彿又被某種馬蜂給狠狠地蟄了一下。
雖然它帶來的感覺實在讓人有些惱火,但塔瑪拉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認,正是那股突如其來的刺痛,將她一把拽回了現實。
塔瑪拉揚起下巴,維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做派,敷衍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勉強有點用。”
聽到這個充滿了塔瑪拉特色的回答,盧娜露出了一抹毫無雜質的笑容。
“那就好。”她認真地點了點頭,“不管怎樣,能看見你平安無事地回來,真是太好了呀,塔瑪拉。”
盧娜說著,順手將手裡那本《唱唱反調》塞進了塔瑪拉的懷裡。
“我爸爸看了《預言家日報》對你的那些惡毒抹黑,他非常生氣。”盧娜認真地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確信,“因為他知道你這段時間失蹤的真正原因。”
“所以,他特意寫了一篇關於你的獨家報道,用來反擊魔法部那些可笑的謊言。這本送給你啦!”
說完,盧娜便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像個森林裡的精靈一樣,踩著輕快的步子轉身跑掉了。
塔瑪拉皺著眉頭,低頭看向懷裡那本花裡胡哨的雜誌。
真實原因?
偉大的黑魔王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她不動聲色地繃緊了身體,滿心戒備地翻開了那劣質的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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