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全班學生的注視下,她最終還是強行將那股快要噴湧而出的怒意嚥了下去。
對於烏姆裡奇來說,在第一節課上直接扣分或者關禁閉,無疑是最簡單的立威方式。
但面對塔瑪拉,烏姆裡奇卻硬生生地忍住了。
暑假那場聽證會上的慘烈教訓至今仍讓她感到不寒而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斯萊特林,擁有著能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狠辣手段。
如果在此時貿然用這種微不足道的藉口對塔瑪拉發難,這個傲慢到骨子裡的傢伙絕對有能力用更加惡劣的方式讓魔法部下不來臺。
在沒有抓住足以將對方一擊斃命的絕對把柄之前,她只能選擇退讓。
“好了,同學們。”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做作的聲音再次在教室裡響起。
“收起你們的魔杖,拿出《魔法防禦理論》,我想你們現在需要專注的閱讀。”
教室裡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充滿抗拒的翻書聲。
而以塔瑪拉為核心的這個小團體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做出順從的舉動。
在塔瑪拉那種傲慢與強勢的默許下,這群向來眼高於頂的純血們要麼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魔杖,要麼帶著挑剔的目光打量牆上的貓咪掛毯,完全將講臺上的烏姆裡奇當成了可笑的空氣。
佈雷斯·扎比尼更是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將那本厚重的教材嫌惡地推到桌角,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他揚起下巴,拖長了語調,發出一聲充滿嘲弄的嗤笑:
“您的意思是,在黑魔法防禦課上,我們只需要看書?難道等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只需要大聲給他們朗讀第一章,把那些危險無聊死嗎?”
斯萊特林的方向頓時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聲。
烏姆裡奇嘴角的假笑僵硬了一瞬,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道:
“在這個由魔法部精心管理的完美世界裡,根本沒有任何危險!你們非常安全!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東西會來攻擊你們,明白嗎?”
“得了吧!”潘西毫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尖銳而譏誚的大笑。
“那您的意思是,前陣子阿茲卡班的那場大規模越獄案根本不存在嗎?那些跑出去的殺人犯,難道只是魔法部編造的睡前故事?”
烏姆裡奇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
她的手指扣住講臺的邊緣,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端起一副長輩的架子來拉攏這群刺頭:
“帕金森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我曾經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一員。”
“我本以為,基於我們共同的學院出身,我們會很有共同語言,你們應該更能理解魔法部維護平穩的苦心……”
“您也是斯萊特林?”
坐在潘西身旁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停下了擺弄指甲的動作。
她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輕飄飄地吐出了一句嘲諷:
“那還真是——斯萊特林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