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門外灌進來的冷風,一個詭異的身影走進了酒吧。
幾乎是在這個人踏入大廳的瞬間,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酒客們,就像是被施了靜音咒一樣,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甚至連正在擦桌子的阿不福思,也停下了手裡的抹布,瞪大了眼睛。
塔瑪拉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剛喝進嘴裡的飲料,差點兒直接當場噴出來。
只見來人身形異常健碩,寬闊的肩膀幾乎要將那件衣服撐爆。
令人窒息的是,這個魁梧的傢伙,身上竟然穿著一件粉色花邊的女式長裙!
不僅如此,他的頭上還戴著一頂插滿假花的紗帽,提著一個足以裝下半個人的巨大鐵籠,正邁著彆扭的步子向吧檯走去。
“給我來一間樓上的客房。”那人刻意捏著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女人。
吧檯後的阿不福思每天都要在豬頭酒吧應付各種奇奇怪怪的三教九流。
但此刻,面對這位“貴婦”,這位見多識廣的老頭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副複雜的表情。
他瞪著對方那頂插滿假花的紗帽沉默了足足半晌,才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把生鏽的鑰匙,滿臉嫌棄地扔在了桌面上,隨後迅速偏過頭,不再去看對方。
緊接著,那人扭捏了一下,粗壯的手指伸進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幾個銀西可放在了吧檯上。
也就是在對方付錢的這個空隙,塔瑪拉的視線落在了對方挎著的那個半蓋著深色罩布的巨大鐵籠上。
藉著酒吧昏暗閃爍的燭光,塔瑪拉勉強從罩布縫隙間露出的些許鱗片花紋中,辨認出了籠子裡那盤踞著的一坨——這正是她的納吉尼。
既然納吉尼在這裡,那毫無疑問,這個提著籠子的傢伙絕對是她手下的一名食死徒。
但問題是……對方這副偽裝實在是太過完美了,完美到連塔瑪拉這位向來對下屬瞭如指掌的黑魔王,此刻都完全辨認不出這傢伙到底是她手下的哪一號人物。
當然,不只是塔瑪拉。
在這令人震撼的偽裝下,周圍的酒客們也確實完全沒有把這個龐然大物跟通緝令上那些窮兇極惡的食死徒聯絡在一起。
他們只是像見鬼了一樣全部都默默的挪開視線,生怕再多看一眼,那顆純潔的心靈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汙染。
看著那雄壯的粉色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塔瑪拉麵露難色地嚥下最後一口暖烘烘的飲料。
她將木杯放在桌上,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幻身咒後,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二樓昏暗的走廊盡頭,這位身材魁梧的“貴婦”推開了客房的門,提著沉重的鐵籠走了進去。
塔瑪拉趁著房門還未合上的瞬間,像一道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房間。
房門被合攏。
那人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將裝有納吉尼的鐵籠放在地板上,隨後迫不及待地一把扯下了頭上那頂插滿假花的誇張紗帽,順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
就在他轉過身,打算脫掉那件勒得他快喘不過氣的粉色長裙時,房間內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
塔瑪拉解除了幻身咒,從空中現出身形。
她甚至都沒有先去看一眼籠子裡的納吉尼,而是反手給房間下了一個閉耳塞聽咒,然後用魔法徹底鎖死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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