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詭異的是,哈利此時此刻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或憤怒。
一種怪異的、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如同破土而出的荊棘,在哈利的胸腔中瘋狂躍動生長。
“這杯南瓜汁里加了什麼?”哈利盯著那瓶南瓜汁若有所思地開口詢問道。
塔瑪拉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她似乎對獵物的敏銳感到了一絲愉悅:
“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瓶用來慶功的南瓜汁罷了,如果你害怕的話……那就算了。”
說著,她作勢就要收回手,哈利突然笑了一聲。
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仗著身高優勢,一把抓住塔瑪拉的手,將那杯南瓜汁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當然可以喝下它,塔瑪拉。”哈利低垂著眼眸,聲音壓得很低,“但我有條件。”
塔瑪拉察覺到手上那股一時之間無法掙脫的力道,眼底的偽裝瞬間褪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波特,你是在試圖跟我談條件嗎?”
“對,我就是在跟你談條件。”哈利毫不退讓地回答。
事實上,哈利此刻也遠沒有他話語裡表現出的那般遊刃有餘。
當塔瑪拉用那種真正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時,一種源於本能的戰慄還是無可避免地攫住了哈利的神經。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少女的身上,確實時刻縈繞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恐怖壓迫感。
哈利幾乎是在強迫自己剋制住想要退縮的本能,他必須拼盡全力,拿出屬於格蘭芬多十二分的勇氣,才能迫使自己在這股可怕的威壓下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哈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喉結,但他眼底那簇瘋狂的火苗卻燒得越來越亮,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偏執:
“既然你想從我這裡達成你的目的,塔瑪拉……那總要付出一些相應的代價,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塔瑪拉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驟然掠過一抹殺意。
她對這個蹬鼻子上臉的臭小子感到了一陣不悅。
放眼整個魔法界,誰敢用這種語氣跟偉大的黑魔王索要代價?又有誰敢這樣不知死活地觸碰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腦子裡那個該死的系統限制了她的殺戮,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疤頭,絕對早就被她用鑽心咒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塔瑪拉的視線落在了那瓶南瓜汁上,翻湧的暴怒很快就被傲慢壓制了下去。
她可是偉大的黑魔王,眼前這個不過是個強裝鎮定的青春期小鬼罷了。
比起簡單粗暴地殺了對方,她有一千一萬種方式來折磨這個疤頭。
想到這裡,塔瑪拉不怒反笑,一道冰冷嘶啞的蛇語從她那微啟的紅唇間輕柔地滑落而出——
‘你想要什麼?’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陰影裡,德拉科根本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嘀咕些什麼。
在他的視角里,只能看到這兩個人越貼越近,波特那個該死的疤頭不僅沒有被推開,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抓著塔瑪拉的手不放!
躲在走廊另一頭拐角的烏姆裡奇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寫字板,顯然是準備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以“違反男女學生距離規定”來制止這場過分親密的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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