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或許只是因為你太累了,壓力過大而已。”
哈利低頭看著杯中升騰的水霧,在那片氤氳的模糊中,他突然意識到塔瑪拉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沒有像幾個月前那樣,因為質問或是挑釁就立刻展現出那種冰冷且易怒的攻擊性。
現在的塔瑪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遊刃有餘。
就好像是一條原本盤踞在草叢中、時刻警惕著天敵的毒蛇,在終於確定周圍不會再有任何危險後,開始安心地將獵物圈進自己的包圍之中。
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轉化,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他喝下那瓶南瓜汁後?在馬爾福跟她在走廊裡表面鬧掰後?還是在……阿不思·鄧布利多離開之後?
哈利突然想起幾天前的早餐桌上,塞德里克在面對眾人的誇讚時,那句略帶心虛的話語——
“這很大程度上是塔瑪拉的主意……”
哈利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與此同時,他額頭上的那道閃電疤痕也開始隱隱作痛。
一股怪異至極的情緒又一次從哈利的胸膛中猛地翻湧了上來。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對鄧布利多的忌憚與深深的排斥。
哈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幾滴滾燙的茶水濺落在桌面上,他抬起頭,用一種幾乎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塔瑪拉。
“所以……”哈利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遲疑與戰慄。
“塔瑪拉,你真正的目的……其實根本不是烏姆裡奇,而是為了把鄧布利多攆出去?”
聽到這句話,塔瑪拉端著茶杯的動作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
她絕不相信眼前這個平時腦子裡只塞滿了魁地奇和衝動莽撞的蠢貨,能夠憑藉他那點少得可憐的邏輯推理能力把所有線索串聯到這一步。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些微量的靈魂剝離劑已經開始生效了。
魔藥的效果讓疤痕裡的靈魂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以至於他竟然跳過了理智的思考,直接透過靈魂的共鳴,本能地感受到了黑魔王內心深處對於鄧布利多的排斥。
真是個麻煩。
塔瑪拉在心底冷冷地咋舌,波特比她預想中更早地察覺到了這種精神層面上的連線,這種不可控的變數意味著,她必須得加快動作儘快推進整個計劃了。
不過,偉大的黑魔王很快就完美地收斂了這短暫而危險的情緒變化。
塔瑪拉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帶著幾分無辜的輕笑: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哈利?鄧布利多校長是被校董會和魔法部共同決議停職的,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可能有能力去左右大人們的事情呢?”
“不。”哈利盯著塔瑪拉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拔高了音量。
“盧修斯·馬爾福就是校董會的成員之一,在我們的二年級,當密室被開啟的時候,他們就曾經用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藉口將鄧布利多攆走過!”
“如果他們現在聯合起來,利用烏姆裡奇的事件再重複一遍當年的把戲,這根本就不讓人意外。”
面對哈利這番直指核心的拆穿,塔瑪拉臉上的無辜漸漸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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