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妮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的臉色幾乎是在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原本明亮的眼眸中迅速浮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顯然,以塔瑪拉那深不可測的魔力與手段,即便真的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冒犯她、觸碰她,也絕對會在瞬間被剝奪生命。
而這種微不足道的皮肉傷,只需要一個最簡單的治癒魔咒就能徹底抹去。
可是現在,這個刺眼的印記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留在了那裡,毫無掩飾。
留下這個痕跡究竟意味著什麼?是塔瑪拉某種罕見的縱容,還是一場連她都無法輕易擺脫的糾纏?
更要命的是——究竟是誰,有資格在她的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金妮低沉的聲音在盥洗室中響起。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塔瑪拉,平時那種陽光開朗的偽裝蕩然無存,似乎有一隻被壓抑已久的怪物正在緩慢地復甦,它正張開貪婪的獠牙,一點點啃食掉她僅存的理智。
聽到這種近乎越界與質問的語氣,塔瑪拉不悅地皺了一下眉。
幾乎是在金妮靠近的瞬間,塔瑪拉感到尾椎處猛地竄起一陣細微的癢意,那是潛藏在軀殼底層的野獸直覺在感知到危險後發出的警告。
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警覺下,塔瑪拉的身體竟然快過了理智,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腰直接抵上了冰冷的盥洗池邊緣。
這個不受控制的退讓動作,讓塔瑪拉原本就煩躁的心情瞬間跌入了充滿殺意的谷底。
她竟然會被一個格蘭芬多的小丫頭逼退半步?
更何況,對於伏地魔而言,讓她向一個屈居下位的追隨者去開口解釋自己其實是在變形實驗中被一隻該死的貓給襲擊了——
這簡直是對她至高無上權力和威嚴的絕對褻瀆,是驕傲如她根本無法容忍、更絕對不可能接受的奇恥大辱。
“認清你自己的位置,韋斯萊。”塔瑪拉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魔杖已經滑入掌心,聲音中透著冰冷的威壓,“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滾開。”
然而,這句充滿壓迫感的警告,不僅沒有勸退金妮,反而徹底證實了金妮心中的猜測——塔瑪拉在維護那個留下咬痕的人!
金妮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眼底那股令人心悸的陰鷙終於漸漸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明亮的笑容。
“好吧。”她向前邁了一步,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塔瑪拉脖頸上那排刺眼的牙印,語氣輕快,“我就只是單純地有些好奇,這究竟是誰做的?”
伴隨著這句狀似天真的問話,金妮竟然直接伸出了手,指尖精準地落在了傷口的邊緣。
她並沒有直接按在咬痕上,但指腹在周圍那片冷白肌膚上近乎迷戀的摩挲著,不可避免地牽扯到了脆弱的皮肉,帶來了一陣清晰可見的刺痛。
“咬得不深呢。”金妮眨了眨眼睛,笑容愈發燦爛,“我去龐弗雷女士那裡給你拿瓶白鮮香精怎麼樣?”
被這種帶有極強侵略性的觸碰,塔瑪拉的暴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幾乎沒有半秒鐘的猶豫,魔杖的尖端已經死死地對準了金妮的咽喉。
“把手拿開。”塔瑪拉聲音冰冷,眼神帶著濃烈的殺意。
然而,面對那根隨時能射出索命咒的魔杖,金妮竟然連一絲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那雙失去亮光的眼眸凝視著塔瑪拉,臉上的笑容沒有發生絲毫變化,語氣依舊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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