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盥洗室裡原本劍拔弩張的空氣，在塔瑪拉那句極具壓迫感的質問中，瞬間陷入了片刻詭異的沉寂。
在看見塔瑪拉的瞬間，德拉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揚起了下巴，用充滿傲慢與不屑的腔調大聲說道：
“少在那兒自作多情了，裡德爾。我才沒有興趣管你去哪兒。”
“我只是奉高階調查官烏姆裡奇教授的命令，來確認你在這個所謂的病假期間，有沒有躲在下面偷偷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措辭嚴厲，甚至連那種狐假虎威的倨傲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如果這裡站著的是任何一個毫不知情的人，大概都很難懷疑馬爾福少爺此刻究竟站在哪一邊。
遺憾的是，盥洗室裡偏偏沒有這樣的人。
哈利站在洗手池旁，面無表情地看了德拉科兩秒，隨後翻了個白眼，他可是親眼看著德拉科在有求必應屋裡跟塔瑪拉是怎麼“決裂”的。
斯內普則更加安靜，那雙漆黑的眼睛淡淡掃過德拉科，眼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譏誚。
幾分鐘前，這個口口聲聲說不關心塔瑪拉死活的小少爺，還在走廊裡急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至於塔瑪拉本人，她隱藏在寬大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於是，德拉科那番堪稱完美的表演，就這樣落進了一片意味複雜的沉默之中。
沒有人拆穿他，也沒有人配合他。
只有三道神色各異卻同樣心知肚明的目光，安靜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德拉科顯然並不打算因為這種令人不適的沉默而中斷自己的表演，或者說，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演，他也依舊必須演下去。
於是他重新抬高下巴，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張口便準備繼續搬出幾條屬於高階調查官的規章與命令。
“夠了。”斯內普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了這場滑稽的獨角戲。
“既然裡德爾小姐還有力氣在這裡發號施令……我假設，你之前誤服的那種藥劑，其災難性的副作用應該已經得到控制了？”
斯內普的語速放得很慢，他必須確認，眼前這個傢伙是否還處於那種會把所有秘密和盤托出的可怕狀態。
塔瑪拉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如果您指的是那瓶包裝和抑制劑毫無區別，還被您‘貼心’地擺在同一個架子上的吐真劑——”
“那麼恭喜您，教授。它暫時還沒有成功毀掉任何人的人生。”
斯內普的表情抽動了一下：“藥是你自己拿錯的。”
“這並不能改變您把兩種完全不同的藥劑裝進兩個足以令人混淆的瓶子裡的事實。”
塔瑪拉回答得理直氣壯。
“如果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最終培養出來的就是這種程度的風險管理，我開始理解為什麼每年都會有學生炸掉坩堝了。”
“……”
哈利默默低下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德拉科則識趣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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