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臉色一變,立刻反手抓住塔瑪拉的手腕低聲催促:“快走,他們找過來了!”
然而塔瑪拉仍舊站在原地,那雙剛剛才恢復了一點力氣的腿,顯然沒有完全接受這個決定。
眼看傲羅提著魔杖的影子已經投射在了不遠處的地磚上,塔瑪拉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狠戾。
藉著最後一點力氣,塔瑪拉一把將金妮推進了走廊旁一幅巨大的掛毯後面。
兩人雙雙跌入了一條狹窄的壁龕裡。
隨著厚重的織物落下,逼仄的空間瞬間讓周圍的空氣變得黏稠起來。
塔瑪拉將金妮抵在石牆上,一隻手撐在她的身側,兜帽下那對貓耳向後折起,連帶著呼吸都放得極輕,全神貫注地捕捉著一牆之隔的動向。
這本是一個嚴肅且危機的時刻。
然而,那條毛茸茸的黑色長尾巴卻在拉扯中擺脫了束縛,開始肆無忌憚地掃來掃去。
“塔瑪拉……”
金妮皺著眉,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輕聲提醒一下這個要命的狀況。
“閉嘴,想死的話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塔瑪拉連頭都沒回,用冰冷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金妮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要忽視這條在腿間來回掃蕩的尾巴。
但這顯然不是她想忽略就能忽略的麻煩。
那條貓尾巴簡直就像是被施加了某種折磨人的惡作劇魔咒,每一次掃過都會帶起一陣癢意。
更要命的是,似乎是受到了塔瑪拉此刻煩躁情緒的影響,貓尾巴甩動的幅度變得越來越大。
好幾次黑色的尾巴尖都差點從掛毯邊緣的縫隙裡探了出去。
在忍受了它囂張的十幾次掃蕩後,這位向來膽大包天的格蘭芬多終於忍無可忍,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條貓尾巴。
“你——”
塔瑪拉猛地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眸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然而,金妮並未被這種殺意嚇退,她只是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將那截尾巴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噓……”金妮溫熱的呼吸隔著黑色的細絨從尾巴一路傳到了脊椎,她理直氣壯地低聲道,“再讓它這麼甩下去,我們兩個都得被傲羅從掛毯後面揪出來。”
看著自己的尾巴在金妮手中掙扎了一下,塔瑪拉冷冷地別過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做出任何回應,都只會讓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格蘭芬多蹬鼻子上臉。
她在心底用最惡毒的詞彙詛咒著外面的傲羅,只祈禱這群蠢貨趕緊滾蛋,好讓她們徹底離開這個該死又黏糊糊的空間。
然而,隨著時間在狹窄的壁龕裡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交錯的呼吸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愈發灼熱。
金妮原本還在警惕著外面的動靜,但很快,她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絕不是走廊上大糞蛋的臭氣,更不是剛才防禦術辦公室裡那種甜膩的香薰。
而是一種非同尋常的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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