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總是令人啼笑皆非。
無論偉大的黑魔王圖謀著多麼宏大的陰謀,只要她還是霍格沃茨的五年級學生,在春季學期的某個特定時刻,她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對一項庸俗的校園傳統。
就業諮詢。
塔瑪拉必須跟她的學院院長,好好談談未來的就業方向。
陰冷潮溼的辦公室內,跳躍的爐火發出微弱的噼啪聲。
塔瑪拉姿態慵懶地靠在辦公桌對面的硬木椅上,雙腿優雅地交疊,那張精緻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種完美無瑕,卻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微笑。
而在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西弗勒斯·斯內普正襟危坐。
如果只從兩人此刻的神態與姿態上來看,如坐針氈的斯內普,反而更像是那個正準備接受嚴苛就業指導的五年級學生。
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胃部正在劇烈地翻江倒海,彷彿剛剛被強行灌下了一整鍋熬糊了的蟾蜍內臟。
從那場莫名其妙的貓耳與吐真劑,再到被隱藏的記憶和冥想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鬧劇,已經足夠讓斯內普火冒三丈了。
按理來說,作為鄧布利多安插在食死徒內部的間諜,斯內普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把這個麻煩精摁在椅子上,從頭到腳徹徹底底調查一遍。
然而,鄧布利多不僅留下個爛攤子拍拍屁股走人了,還讓他儘可能地配合這個瘋子。
配合什麼?配合她把霍格沃茨掀個底朝天嗎?
而這間本就壓抑的辦公室裡,今天還多了一個礙眼的第三者。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自從那一系列的計劃宣告破產後,烏姆裡奇對塔瑪拉的記恨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抓到這女孩把柄的機會,哪怕是就業諮詢這種無聊的過場也要親自旁聽,試圖嗅出反叛魔法部的蛛絲馬跡。
“咳,咳。”烏姆裡奇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做作的聲音提醒道,“斯內普教授,時間寶貴,我想您可以開始了。”
斯內普抬起眼眸,盯著對面的塔瑪拉,硬生生地在嘴角扯出了一抹假笑。
“那麼,裡德爾小姐。作為我們斯萊特林品學兼優的級長,不知道你對於自己離開霍格沃茨之後的未來,有何……令人驚歎的高就打算?”
塔瑪拉當然聽得出西弗勒斯話裡話外的抗拒與諷刺。
事實上,被迫坐在這裡和自己的下屬討論自己未來該去找個什麼工作,這同樣是對黑魔王尊嚴的踐踏。
但比起用那些諸如“去魔法部當個文員”的陳詞濫調來敷衍了事,塔瑪拉更願意在這個尚未認出主人的舊部面前,展露一些屬於黑魔王應有的野心。
“感謝您的關心,斯內普教授。只是我認為——當前的這些職業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看看我們如今的魔法界吧。您不覺得這很可悲嗎?”
塔瑪拉調整了坐姿,雙肘自然地撐在桌面上,猶如一位君王在地圖前審視她的領土。
“那些真正有才華與力量的巫師,往往被迂腐的規矩束縛,而那些只會鑽營權術與粉飾太平的無能之輩,卻能在高位上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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