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納吉尼正百無聊賴地在狹窄漆黑的通風管道里爬行。
塔瑪拉雖然限制了她不能出現在明面上,但並沒有限制她在這些錯綜複雜的管道網路裡四處遊蕩。
管道里實在太悶了,納吉尼順著金屬管壁一路往上,最終在五樓的一處雕花通風口前停了下來。
她在管道里聽了許久,確認外面沒有任何腳步聲後,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通風口,把腦袋探了出去,想呼吸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
皎潔的月光透過走廊高大的格子窗傾瀉而下,恰好照亮了納吉尼的臉龐。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走廊另一頭響起。
在夜間巡視城堡的代理校長紐特·斯卡曼德,正提著一盞馬燈,慢吞吞地走過拐角。
儘管這段時間以來的夜間巡視幾乎一無所獲,但這位固執的神奇動物學家從未放棄過在城堡的角落裡,尋找那個酷似故人的身影。
今晚也不例外。
當紐特像往常一樣轉過拐角的時候,一張熟悉的面孔,毫無徵兆地從頭頂上方的通風口裡倒著探了出來。
黑色的長髮垂落在半空,那張蒼白的臉懸在幽暗牆壁的高處,一雙細長的豎瞳正安靜地俯視著下面的走廊。
“……”
如果這是某部麻瓜恐怖電影裡的橋段,那麼接下來負責夜間巡邏的人大概已經應該尖叫著扔掉手裡的提燈了。
可惜,紐特·斯卡曼德年輕時見過比這更加不適合出現在深夜走廊裡的東西。
他停住了腳步,藉著明亮的月色,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張從牆壁高處探出來的臉。
那張臉雖然比記憶中蒼白了許多,瞳孔也變成了屬於冷血動物的豎直形狀,但那熟悉的輪廓,絕對不可能認錯。
“……納吉尼?”紐特的聲音放得極輕,彷彿怕驚碎了一場虛幻的夢境。
聽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納吉尼的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個名字在她混沌的大腦深處微弱地攪動了一下,她盯著底下那個提著馬燈的老人,一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很想從管道里爬出去,想走到那個老人面前,問問他是不是認識自己,問問那些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模糊籠子和漆黑的畫面到底是什麼。
然而,就在納吉尼準備探出身子的那一瞬間,塔瑪拉那句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命令,突然無比清晰地在她腦海裡響了起來: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更不準讓任何人看見你。’
她當然很想弄清楚自己的過去,但她更加不想因為自己的好奇心,給塔瑪拉惹來什麼麻煩。
畢竟,從她重新擁有意識開始,身邊的人一直都是塔瑪拉,是塔瑪拉把她從那種混沌的狀態裡一點一點拉了回來。
納吉尼根本顧不上再去理會下面那個眼神複雜的老人,手腳並用,加上那條粗壯的蛇尾猛地一甩,哧溜一下縮回了黑漆漆的通風管道里。
“等等!納吉尼!我沒有惡意!”
看著那道身影倉皇逃竄,紐特猛地回過神來。
這位年邁的神奇動物學家甚至顧不上自己的關節,他立刻邁開老腿,毫不猶豫地舉起魔杖,朝著納吉尼消失的方向拼命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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