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把手裡那摞沉重的羊皮紙毫不客氣地塞進了旁邊一個調查組成員的懷中,然後板起臉,拿出了調查行動組成員的十足威風。
“你,替我把這些拿進辦公室。”德拉科抬起下巴,冷冷地使喚道。
接著,他轉過頭,裝模作樣地皺起眉頭盯向塔瑪拉,大聲說道:
“至於你,裡德爾。你的校服領帶沒有完全繫緊,這嚴重違背了《純淨校園法案》關於儀容儀表的規定。跟我過來,我需要對你進行單獨審查。”
說罷,他也不管其他人詫異的目光,直接一把抓住塔瑪拉的胳膊,將她拉向了走廊盡頭一條僻靜的死衚衕。
塔瑪拉輕笑了一聲,倒也沒有戳穿這位大少爺那拙劣的藉口,十分配合地跟著他走了過去。
剛一轉進沒有人的拐角,德拉科那副耀武揚威的嘴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疲憊地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如果你只是想找個地方躲懶,那你可找錯藉口了,我的領帶一向很完美。”塔瑪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那些已經不重要了……”德拉科閉上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現在只想找個聽不見赫奇帕奇念檢討書的地方喘口氣。”
“再看一眼那些胡言亂語,我發誓我一定會忍不住往烏姆裡奇的紅茶裡滴幾滴毒藥。”
此時的德拉科看起來確實狼狽到了極點。
他那件長袍正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領帶鬆鬆垮垮地扯開了一大半,就連那頭長髮也略顯疲憊地垂落在他的臉頰邊。
看著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如今這副悽慘的模樣,塔瑪拉的心情頗好地勾起了唇角。
不過,嘲笑歸嘲笑,她還需要這位馬爾福少爺繼續安心地待在克勞奇和烏姆裡奇的身邊充當耳目。
如果這位承受能力向來脆弱的少爺,真的因為幾句赫奇帕奇的廢話就崩潰,進而破壞她完美的計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塔瑪拉向前走了一步,抬起了手,拂過對方因為煩躁而被扯得亂七八糟的領帶。
“……?”
德拉科驚訝地睜開眼睛,垂下視線,愣愣地看著面前突然靠近的黑髮少女。
塔瑪拉沒有理會他的錯愕,語氣慵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作為一名正在嚴格執法的調查組成員,你現在的儀容儀表可沒有任何說服力,馬爾福先生。”
她修長冰涼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墨綠色的領帶間,慢條斯理地重新打理好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莎結。
感受到頸間傳來的輕柔動作,以及那股屬於塔瑪拉身上熟悉且讓人安心的冷香,德拉科糟糕的心情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順勢握住塔瑪拉那蒼白的手腕。
然而,還沒等他的指尖真正觸碰到對方的皮膚,塔瑪拉便毫不留情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將他一把推開。
她後退了半步,重新拉開了距離,眼底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休息時間結束。”塔瑪拉拍了拍手,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酷。
“繼續去扮演你盡職盡責的角色吧,馬爾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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