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瑪拉靜靜地注視著這個小巧的玻璃球。
這是她在上一世,甚至不惜付出慘痛的代價,派出無數食死徒,絞盡腦汁也要得到的東西。
它曾是她心底最深切的夢魘與執念。
可此刻,當這個承載著終極秘密的東西,就這樣擺在她的面前時,塔瑪拉的內心卻出奇地平靜。
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作為一個從終局走出來的人,她太清楚這顆預言球的最後到底說了什麼。
那個所謂的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不過是鄧布利多一直掛在嘴邊的名為“愛”的噁心玩意兒。
這玩意兒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它最大的作用,或許就是充當今晚引誘主魂入局的誘餌。
不過,就在塔瑪拉準備收回視線時,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在神秘事務司的規則中,預言球被施加了強大的保護魔咒。
只有被預言提及的當事人,才能將其從架子上安全地拿下來。
任何試圖竊取他人預言的無關者,只要手指觸碰到玻璃球的瞬間,就會陷入無可救藥的瘋狂。
塔瑪拉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
她現在擁有著一具屬於十六歲少女的凡人軀殼,但在那層單薄的皮囊之下,她的靈魂依舊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黑魔王。
甚至比曾經更加完整強大。
在吸收了那些散落的靈魂碎片後,她早就超越了過去那個殘缺的自己。
不過,塔瑪拉並不確定,在這個死板的魔法判定機制中,現在的自己究竟還能不能被確認為預言的當事人。
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她將指尖一點點地靠近了那顆玻璃球,謹慎地探出一絲魔力,去感知縈繞在預言球周圍的防護結界。
預想中的排斥感並沒有出現。
當她的魔力輕柔地拂過那層光滑的表面時,預言球上的古老魔法毫無防備地接納了她的氣息。
看來,比起會偽裝的肉體,這種高深的古老魔法只忠誠於靈魂的本質。
塔瑪拉滿意地勾起嘴角。
她正準備合攏手指,將這顆承載著宿命的玻璃球從架子上拿下來時,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突兀地從門外的走廊盡頭傳了過來。
塔瑪拉動作一頓,懸在半空的手指停住了。
站在陰影處的眾多食死徒瞬間握緊了魔杖,警惕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那扇高大的黑門被人從外面謹慎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魔法部制服的男人在預言廳的門口鬼鬼祟祟地張望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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